不来对你应是件好事，这…毕竟有…你自己也明白的。”

冯宣仁静静听着，摸支烟来。

“这不用你提醒，我知。”沉默了半晌，他说，挥手一扬，把烟从窗扔去。

“知就好，”罗嘉生看着他，不甚信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自己惦量着吧。”

冯宣仁着，面无表情：“别谈这个了，我自有分寸。你信中提的事我已办妥，钱会给你的，货你自己去办，现在正张可能会有些困难。”

罗嘉生很满意：“找你总没错，总归是冯家的人嘛。现在这儿七八糟的，你不随老爷去香港待一段日吗？”

“局势虽，但还不至于危及我，家里分资产已在我名下正好利用，大好时机呢，去那儿作什么？！”冯宣仁扬眉而笑，颇显自得。

“你啊…总是玩火，不怕有一天自焚，”罗嘉生摇“成者为王败者寇，岂非儿戏，劝你还是早日退为妙。”

“骑虎难下。”冯宣仁静默半天，吐了四个字。

罗嘉生一时无言。

两人暂时寄居在介亭街冯宣仁的寓所里。

罗嘉生常是不在的，他有时会带阿三一起去办事，有时独自门一连失踪几天。阿三帮老妈些家务以此打发时间。他住的房间正是阿诚以前住的房间，让他有安心的觉。无事时常呆坐在房间里想，哥当初在这里的时候会些什么看什么想些什么？是不是和他一样的迷茫？娘死后的日里，两人成了生死相系的难兄难弟，哥明明只比自己大数分钟却总有一让人安心的气韵，让自己总不自觉地依靠着他。

因为他是哥啊，阿三固执地这样想，唯一的哥，唯一的亲人，娘临死前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自己的一切哥都是明了的，而哥，他却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阿三常会想起那一夜的对话——

“哥，你为什么不去？”他问阿诚，阿诚坐在山石上洗刷被泥脏了的布鞋，下面是一片浅浅的潭。

“太远了，我怕船。”

“可是你不想回去看看吗，都两年了呢，罗医生说可以带我们俩一起去的。”阿三坐到哥边不胜遗憾地问。夜里的山风很凉，哥却总是不怕的，他衣着单薄神沉静。

“有什么好看的，”阿诚使劲刷着鞋，俯埋没在黑暗中“那儿又不是故乡。”

“我以为你喜的嘛，”阿三有些疑惑，拾起一块石用力甩向远“你不想回去看看二少爷吗，他对我们很好啊。”

“啪——”阿诚手中的鞋掉了石下的潭里，溅起一片小小的，把阿三寻石落的目光生生地牵回。

“哎呀，怎么搞的，”阿三连忙下去捡鞋，抬看见哥失神地望着潭，睛在黑暗中有淡淡的光芒。

“哥，你怎么了？”

“没事。”阿诚接过他举上来的淋淋的鞋用力拧。

“哥，你想见二少爷的，对不对？”

阿诚惊讶地望着弟弟，半晌低下，继续刷手中的鞋：“没有。”

“为什么要否认呢，”阿三爬上石，坐回哥边“你从前就很喜二少爷的。”

“谁说的，我可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阿诚放下手中的活，转脸瞪着弟弟。

阿三不解地眨着：“本来就是嘛，任谁都看得来，有什么关系嘛，二少爷对我们很好啊，他是个好人，喜他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