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任何事。”

冯宣仁笑：“不对，你帮我许多忙了，只是你不觉而已，我说过，你对我…很重要。”

“是吗…”

“是的。”冯宣仁脆地应着。

阿诚想笑，却没来由的心痛，笑容浮在嘴角边立即无影。有用就好，他对自己说，如果没用的话，可能连条狗也要当不成了。

只在这没多久时间里反复思索，阿诚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也想通了不少，却是没有发觉这所谓的成长有时只会把自己本来清如明泉的心境搅成一片混沌，待重新复为明净怕已是情过人消了。

两人无言许久，天渐放明，又一天来临，厨房里有声音，想是老妈已经来了，开始准备早饭了。

“快去补个觉吧，忙了一天一夜别把自己给累垮了。”

终于，冯宣仁放开阿诚，叮嘱一句就走上楼梯回房休息去了。

阿诚虽是应着，回到床上却睁着满脑阿三的事，怎么会成眠？躺了个把钟，就起床日常的活，累是累，心里却踏实许多，没时间胡思想。

冯宣仁也没有休息多少时间就返回到书房里，思量到钱的事有些麻烦也是睡不着，如果要任意使钱的话也得等到年过后自己能掌握家里一分资产才好，但照这样的话人得拖到年后才有可能来，时间上显然是不充的，唯一的法得先从哥哥冯宣义那边挪一来。

这样想罢，就要提起电话筒，而此时电话抢先似的猛响了起来。

“冯组长，不好了，克…克先生他死了！”电话那是阿刚，语气焦急。

冯宣仁大惊，从怀中摸表来一瞧，此时距克离去还不到三个钟。

“怎么回事，你们才走几个钟而已，他怎么会死啦？！”

“不太清楚，送克到医院后，我就自个儿在医院附近的饭店里吃早饭，后来想起帽没有带来挂在医院接待室内，待再回去，医院里已经大了，方嬷嬷说院长已经吞枪自尽！”阿刚语速极快地了一番叙述。

“吞枪自尽？！”

冯宣仁心里明白，克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吞枪自尽的，他还期盼着回国和家人团聚，而且事情的解决办法也是想好了的，他本不会有自杀的念。这件事看来麻烦了，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现在哪里打电话？”他问阿刚。

“在医院里。”

“快离开那里，越快越好！”“是！”放下话筒，冯宣仁禁不住一拳捶向桌面愤，到底还是把克的一条命给赔去了。尽力压住开始纷起来的脑理些绪来，这件事显然一开始把它想得太单纯了。然而如此一来，那些人现在更是救不得，只能待医院自己动作，但克一死，事可能要拖久，他才向阿诚保证的事转就要言了，真让人哭笑不得。

楼下传来少年扫院的“唰唰”扫帚刮地声，冯宣仁走到窗前向下观望。

青布衫的少年站在晨光中有着淡淡如梦幻般的影，俯专注地面，让人无法窥到他的脸，想来也是沉重，弟弟一无所知却陷是非之地，叫他怎么可能不担忧，自己固然是许下重诺，而现在…看着阿诚的影，冯宣仁越发的焦躁，用手支着太使劲，妄想凭空涌两全之策，却只是一筹莫展，自己是万不能再现于特务所的视线中了，而不手的话，阿诚的期盼只能暂且落空了。

阿诚未觉楼上的目光，兀自在寒风中着活，偶尔犯起些呆停了手脚，稍许即被剔骨的凉意给激醒，冻麻的手把住扫帚使劲地刮着地面好似想刮走厚沉附于心间的焦着。少爷许下的重诺反而更让他无所适从，想起以前有一回和阿三的打架，阿三指责他把少爷看得比亲生弟弟还重，他觉得荒谬不堪，而现在竟无法肯定了，这个想法让他好生郁闷，让他觉得没有脸每天惦记着娘的嘱托，已经辜负了似的难受。但，少爷已经说是没有事，那应该是没有事了，他尽力安着自己，全然不知楼上的人正为他而举棋不定犹豫不绝。

怎么办？

冯宣仁极少有机会问自己这三个字，而现在不得不问，这个难得的新鲜让他蹙眉，烟一接着一往里送，目光闪烁不定，两边脑不停对峙着，如果不是怕楼下的人黯然神伤的脸，他必定想法脱掉与这件事的关系，虽说克的死不在意料中但对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死人总不会被问什么来，教会医院一撤，特务所想在日本人的地盘里找些东西来恐怕就不那么随心所了，而自己在如此混的局面里最好兵不动，静观其变最好。但阿诚确是一个令他主意摇摆的因素，还有就是考虑到阿三本是冯家的人，如果真要追究底，还是会有蛛丝迹绕于自己上，这样可能把特务所方才移开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对自己多有不利，不过现慑于冯家的势力，他们没有十足的证据不敢上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