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二叫到自己的房里。

“阿二，今天玩得开兴吗？”

瞧着笑的脸，阿二没有吭声，预今天的快乐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今天少爷去了什么地方啊？”

“…不知。”少年从轻声挤几个字。

“不知？你不是和少爷一起回来的吗？”老刘的脸即转寒。

“我…少爷在几个地方逛逛就回来了。”阿二笨拙地撒着谎，

“哦？逛了几个钟，去了哪些地方啊？”

“去了西施…还有红乡…还有…”少年努力回忆自己平时听过的地名，他不明自己要撒谎的原因，只是地从少爷的言语中猜想他不会喜让人知今天下午的行程，他尽力想维护这直。

“啪——”话没有说完，脸边已经挨了一个响亮耳括，顿时冒金星嘴边满是腥味。

“西施和红乡差个几区的路程，用车也得要三四个时辰，怎么会这么快回来了？你把老当白痴耍啊？！”

阿二吓得脸发白，不敢再吭声。

老刘低下托起少年的脸，笑嘻嘻地说：“我知，一定是少爷不让你说，对不对？”

阿二还是没有开，少爷没有这样嘱咐过。

“但是少爷的事，老爷让问的，你知情不报的话我们都要倒霉的。”

“我真的不知…”少年带着哭腔，从袋里掏五个铜钱“少爷让我买东西吃，让我一个人去玩，说等一会儿就来接我，我真的不知他去哪儿啦！”

“那他在什么地方离开你的？”

“在西施百货那里。”这句话不算撒谎，他们的确有路过那里。

老刘看着少年手中的钱，倒也半信半疑起来，钱是真的，阿二也不可能平白拥有五个铜板，思忖停罢，他转了转珠，又反手把一个耳括扇过去：“叫你跟着，怎么贪个钱就忘了，等一会儿看老爷怎么收拾你！”

钱撒了一地，老刘弯下腰一个个捡起来自己的外衫袋里，缓下气：“算啦，我会跟老爷说说情的，少你一顿之苦，年纪到底小不懂事嘛。”

阿二回房的时候，两边脸得像馒，把阿三吓坏了。阿二想笑着安弟弟，但脸太疼笑不来，他对阿三说：“钱没有了。”阿三默默地抱着哥哥的肩膀，不争气地红了角。

*****

清晨，光和煦。

冯公馆的书房里半垂着厚重的窗幕，光从落地窗内撒，给沉静的空气一浮躁的意。冯家老爷穿着睡袍端坐在红木书桌后，慈地看着老实地立在面前的小儿冯宣仁。

“你也该起些事，书是读完了，派得上用场才是好的，”他摘下中的烟斗放在桌上，继续前言“我现在是着事儿，以后呢总要你们兄俩撑起这片家业的，你待有空就先跟我去应酬应酬，给你安个位置走走门才是上策。”

冯宣仁敛息静听。

“宣义他书没你读得多，人倒还是机灵的，这几年局里的位置也是坐得稳稳妥妥，让我很是放心，你要跟他学着些，有很多实务上的事他应比你懂得理，兄弟俩要互敬互助方才是我们冯家的路。”老爷语重心长地待自己的想法，儿没有理由不恭敬地听着，虽然脑里有自己的见解却是万不能说的。

“时局不是很稳当，有很多事老百姓是不知的，万一起来谁知会得个什么下场，”冯老爷长叹一气，睇着自己的儿“我不你在国外读了多少书，接受什么莫明其妙的东西，回到这儿来了那就用你该用想你该想的，不要去太多不正经的事，专注家业和自己的前途才是正事。”

冯宣仁心暗惊，还是一如既往地着。

“好了，下去吧，你妈还等着你吃饭呢。”冯老爷手一挥，结束清晨的训诫，打发儿离开书房。

对于冯宣仁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事，一走房门，他不禁长吁一压抑之气。

“二少爷，夫人等着呢。”李妈走上来传话。

“知了。”

餐室里有两个人，一位是夫人，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绅士正是兄长冯宣义。

“一大早听训话去啦？”冯宣义笑着，从佣人手中给弟弟端过粥。冯宣仁扮个鬼脸接过碗。

“你爹也真是的，昨天还跟他说着呢，你也刚回来，多玩几天也是合情合理的，他总急着要把你折腾去，劝也劝不住。”冯太太半恼着边说边给儿夹菜。

“爹的心情我是理解的，毕竟我都这年纪了，是应该找事。”宣仁笑着安抚母亲。

冯太太闻言倒是笑了：“真亏你们俩兄弟懂事，你爹啊嘴上不说，心中也是乐着呢。”说着不断往俩儿碗里夹菜。

冯宣仁虽看上去轻松，心中却记着父亲话里的意思，反复思量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难不成…仔细想想又觉得应是不可能的事，父亲的耳目不会大到此般田地吧？不如何，今后的行事当心一总是没错的。

饭后，冯宣义和冯老爷去上班，女主人冯太太则急着打电话联络麻将搭开战局。暂为闲人的冯宣仁在偌大的家中转了一圈，颇觉无聊，走回自己的房内锁上门，从床底下拉一只铁行李箱。打开箱，里面装着一些英文版的书籍，大多是关于哲学及政治方面的，与他所学的经济没有搭上太多的关系。从书中捡一本厚厚的蓝面书册，翻一叠小小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名字。他对着纸片思忖半天，看看床底下似觉得不妥，关上箱，把纸片装了自己的袋，把箱依旧回床底下。

“把装去，提到左边的坛边，别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