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灵魂已经死亡，只剩下一个躯壳。

杀光他们，杀光所有她恨的人。这样的仇恨是多么熟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有过这烈的恨意。思维是混的，脑海中穿着关于自己带血童年的记忆。

“韫紫，你在什么？”燕纤站在门，看着里面混的状况，这是她没有料到的结果。韫紫底的绝望几乎让她震动。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上住了行动，看着燕纤，然后，记忆又重新回来了。她困难地摇“我恨他们，他们欺骗了我。”她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那个早已辨不面孔的女人。

“然后呢？”“然后？”韫紫略带迷茫地回忆“我不知，我只是要保护自己。仇恨，是的，就是恨，它让我有了力量保护自己。她死了吗？

燕纤不置可否地摇。

“她死了，我杀了她，我成了另一个裴砚。多么可怕。”她惊恐地闭上了睛“我从没有想过要杀她的，是裴砚，是裴砚，裴砚要我有恨，他说，恨才会让人活得长久。所以，我才会突然这样的。”

燕纤抱住了她，的。

“韫紫，都过去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XX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醉红轩的事靠裴家的财势得以摆平，四起的谣言在裴珏温和的解释下也得以平息。惟一有事的，只有韫紫而已。那一日的刺激，足足让韫紫昏睡了好几天。再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黎明了。

睁开，就看见燕纤趴在桌上，大约是睡着了。

她微微地欠了欠。在一旁浅眠的燕纤刹时醒了过来。她奔到她的床边，抱着她，不停地说：“可醒了。可醒了。

为什么在知真相之后，在了解她的本质之后，她还这样关心她？

“我这就告诉大家去，”她放开韫紫，又急急地奔向门边。在快门时，她转过，又是笑又是哭地说：“韫紫，你把大家都吓坏了。总算好了，总算好了。”

“你不怕我吗？”她问得无力。

“为什么？”

“因为我骗了你，我是鬼的孩。因为我上有着那么多邪恶的力量。那天，你也看见了，那力量是多么——”

燕纤打断了她。“不是呀。我不觉得什么可怕。它，我是说，你的力量，就像我大哥我爹还有裴珏他们所练成的绝技一样，甚至于我，也会用一有些古怪的招式，没什么特别的。差的只是使用的方式不同而已。而且，你也没骗我，异类，异族，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好了，问题也答完了，你就乖乖养病吧。我走了。”

“纤，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好，我走了。裴珏他们还在等消息呢。门关上了。

她困倦地闭上。脸上是无助。

恨会使人活得长久，这是裴砚说的。也许是真的吧，因为在仇恨爆发那一刻，她的确看见了活的生机。只是，很瘤，很累；这是复仇之后唯一的觉。

不想恨，真的不想。为什么裴砚都不明白，恨其实很痛苦，尤其是恨自己所的人。

裴砚应该也是裴清的，他恨的应该只是裴清的抛弃，以及他自己的被抛弃。

所有的恨都来自于命定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