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直望着天，虽然明知那狐隐了，但大家还是不由自主地抬，看着渐薄暮时分的天空，各自发表想议论。

“既是前辈欠的债，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是啊，我看仨儿就认了吧！谁让他前辈了坏事呢？”

“看样这人要是恶，死了还不算完哩，下辈还是得还，要下辈不还，就拖到下下辈…唉唷，想了就恐怖，不知这加不加利息咧？”

“唉！这人呐！坏事不得，连动动恶念，司里都会记上一笔，大家好自为之吧！”

“仨儿这事教了咱一个乖就是好好人，本本份份地过活儿才是正办。”

“仨儿也别难过，再熬十年就还完了，只要想着往后将无债一轻，这还起债来也才有劲儿。”

“你疯啦？仨儿还这债要来劲儿作什？”

“…”只听得各各样的想发自众村民之，老李爷爷更借题发挥，长篇大论地教训着一众村民乡里，老彭也没话说，只是拍拍仨儿的，示意安。而正乙真人若有所悟，慨地了。

“唉…什么因、得什么果，天循环，果真报应不…享福受苦，系于为善或作恶，而为善或作恶，也都只是一个念之间的事。”正乙真人抬望天“果自因生，因由心造，因果夙命，原都成就在一念之间啊…以三生论因果可惕未来，以一念论因果，可戒现在…人间的一切尘事俗缘，原都是因果所造…”

只见正乙真人双手负在背后，慢慢地走得远了，一路走，一路还兀自书空咄咄地自言自语着。

彭仨儿看着旁人群带着各人的领悟逐渐散去，不觉微笑了。

夜里，彭仨儿歪在床上，瞪大了看着黑的房舍。连续吵扰了几天的村，今夜特别平静，使零落的虫鸣清晰。

忽地，他觉黑暗中有人抱住了自己，甜笑跃上他的脸靥。

“今天你得好戏。”彭仨儿低声说，尾音渗压抑的嗤笑声中。

“那也不全然是戏。”语气轻快，带着玩世不恭。

“不是？那难…你说的前世…是、是真的？”

“恶僧掳劫良家妇女的故事么？呵…那可真是谎话了。”

“那你又说不是戏…搞不懂你。不过…你也真是够促狭的了，竟想这样的话来，哄得他们一楞一楞的。”

“呵…不这样，赶哪天他们真的找了个厉害的士来，我怎么办？”

“说的是。不过，我不会让他们这么的…原先看这正乙真人，像是真有些法力，我还担心呢…只想，到时就算破了脸，我也不，总之，我要保护你周全。”

黑暗中，彭仨儿觉到抱着自己的双手了。他觉得到自那挨着自己的那个壮阔膛的心所传来的激。

彭仨儿微笑着，朝边的人影更加偎近了些，双手环住他的腰。“你说，我们这辈会这样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前世的缘分？”

“那还用说？自然是真的，不然，我好端端一个修练得的狐，怎么说也是仙字辈的，哪里就这么甘心为你损了行？若不是前世与你在三生石畔定了约，我会这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