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梦境里。

“唔…”她蹙了眉，发模糊的梦呓，不安地翻动着。

“桔梗…桔梗…”祥一迭声地唤着她。

他轻轻地摇醒她，当她张开睛时，仍是蒙？恍惚。

“你怎么了？”他轻轻拂开她汗的发。

“我…我作了个梦。”虽知是梦，她仍是心有余悸。

他大手一揽，把她像个孩似地搂在怀里，低沉沙哑的嗓音安抚着她。“那是作梦，不是真的。”

在熟悉的怀抱里，她慢慢地从疑惧中平静了下来。“那梦，觉很真实。”

“哦？你作了什么梦？”是噩梦吗？

她温柔地笑了，光越过了这片土地，落到了那烟三月的江南。“我梦到了家里的那棵大桃树，还有后山一片桃林，到了天，满山遍野都是桃，得跟一幅画一样。那时，我们会去西湖踏赏景，家里的丫鬟会将一些初摘的梅腌起来，腌个两三个月后再吃，那滋味呀！又酸又甜。

“城西有一家糕饼店，专一桂糕，我就吃那个味，还有家里酿的杏酒，我怎么喝都喝不醉。冬天到了，我二叔一家会来家里过冬，一群女孩就在下雪的日里烤着炉火，炉火上烤着橘，空气中都有橘的清香。”

他沉默了，她没有到他的异常，只是陷在了回忆里，陷在那无忧无虑的岁月里。

“我还梦到了我们一家人兴兴地去灵隐寺烧香拜佛，二妹顽地把爹的帽掀起来，那时来一阵大风，将帽得好好，大家就一直笑一直笑…”

她将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梦里的场景一幕幕地浮现脑海。

走了那么远，才发觉乡愁这么、这么长。

他的手臂轻颤了一下。“你被什么惊醒了？”

“我…忘了，一时也想不起来。”

梦里的老父正拄着拐杖，倚着家门在等着她，斑白的双鬓，脸上明显的皱纹，看到他希冀的目光落在前方，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顿时，她泪如雨下。

祥没有作声，只是安地轻拍着她，任她在自己的怀里低泣着。

*　*　*　*　*　*　*　*

“姊姊，你看这娃儿长得真好看，长得多像你。”可娜笑。

桔梗低声哄着儿，看他笑呵呵的憨样，不禁微笑了。“我觉得像他爹多一些。”

“季哥希望娃儿像你，他说像你好看，像他就难看了。”

她仍是微笑。“他一个男娃儿，像娘嘛！”

“娃儿睡着了。”可娜轻手轻脚地抱着他放在床上。

“我看他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当娘的对此不甚满意，怕孩大也是这般贪懒。

可娜噗哧一笑。“每个婴孩都是吃饱就睡、睡饱再吃。”

看着窗外的景已显萧瑟，桔梗若有所思地问：“已经秋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