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能再看到她，令他十分惊讶，祥屏住气息地看着她

她轻螓首。“是的，我找你。”

“大小有事代？”祥猜测地问。

桔梗轻轻拨着手中迎风微笑的连枝桃。“今儿个夜里，三更时分，我在闻香亭那儿的后门等你，你带我离开这里、离开杭州，到济南去。”

他无法置信地瞪着她，一对眉可怕地拧成死结。“大小，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要你带我走。”桔梗又重复了一次，平静地提她的要求。

不理会他的沉默，她的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我再不走，下个月就得嫁了。”

“我知，”他淡淡地“对方是个有钱的少爷。”

“是有钱的少爷没错…”她嘲讽地冷笑“但他染重病、朝不保夕，我嫁去虽是当新妇，但说不准隔天就成寡妇了。”

他沉默了，黝黑的大手地握成拳后又松开。别说是富贵人家，就是一般的市井小民，这事他也见得多了。

“我只看过他一…”她幽幽地。

灰败的脸、瘦骨嶙峋的、凹陷的窝，躺在床上气比气还多，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副徒人型的空壳。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吗？她不甘心要嫁这样一个倾颓腐败的家族，贪污的公公、好的大伯、病危的夫君、耽于逸乐的小叔们，还有一堆贪婪如豺狼虎豹的亲戚－－这样的未来，让她心惊。

他无言地看着前刚萌新绿的荷池，宽厚的背影像一座山似的静立着，她话里的凄凉让他听得一阵心绞。

“那飘的日，不是你这养在闺的千金小所能忍受的－－可能好几天都喝不到一茶、吃不着一顿饱饭，甚至睡不了一顿舒服的觉。”

她轻挑秀眉，骨里的傲气和倔被挑了起来。“人生可不是吃得饱、睡得好就够了，如果心里不舒坦，那比死了还不如。”

他沉默着，让人猜不他的情绪。

她温言：“只要你把我平安送到那里，我会给你银，很多、很多的银，譬如…五百两。”

他转过来，一对虎目炯炯发光。

她观察着他的神。“对，五百两，你可以用来任何你想的事情，可以开一家店铺、可以生意。我知你怀大志，不甘于平凡，你需要一个机会。”

祥仍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你只要把我平安地送到济南就行了，我要去投靠我大舅，而你去包。你要是肯顺送我一程，我可以先给你一百两，你觉得如何？”

他一对眉攒着，若非她神镇定如常，他真不敢相信她刚刚讲来的话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所说的。

他哑声：“你就这么放心跟我走？孤男寡女的同行，你的闺誉只怕会不保了。你并不清楚我是什么人，或许，一了杭州，我就把你卖给人贩了－－你知，你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