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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半小时就要下课，可以去吃晚餐，教授本应相当愉快，但此刻教室内的气压非常低，低到他讲起课来心惊胆战，几乎想夺门而逃。

托角落那个长相很黑的大四学生的福，这堂课从一开始的几十个人，退选到现在只剩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礼拜来了个可的大一女孩，坐在他边，冲淡不少肃杀之气，让他欣。

不科这礼拜女孩却远远坐在教室另一端，另一个女孩取代了她的位置，模样倒也俏丽，无袖上衣却肩满满的刺青，悍戾的气质，和大四男生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狠角。

教授真想哭。他是造了什么孽？他是个好教授，教学二十年，当掉的学生一只手就数得完，为何接连来了两个看起来就是在上混的学生？他老了，禁不起这阵仗啊…“这堂课你已经发呆了一节半，打算剩下这一半也继续发呆吗？”教授开始说冷笑话，朱洁？从带来消磨时间的英文小说里抬，看着杨昊礼。

他望着角落那抹半趴在桌上的弱影，眉心纠结“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吧？还要多久？”

转，一周过去了。

他答应陪朱洁？演戏，不能主动连络康皙，唯一能见面的时刻，就只有三堂与她共修的课，偏偏朱洁？故意跟来上课，彻底断绝他们接的机会。

但他明白，就算没有朱洁？作梗，康皙也不会接近他；公演当天他一直等在礼堂门，但自始至终，都没等到她。

公演，变成一个被刻意遗忘的约定。

他喃喃地：“我以为她会哭。”初见时，她哭得像五月梅雨，滴滴答答地不完，这次却连眶都没有红。

“你还不够了解她。”朱洁？淡淡地：“如果哭能挽回局面，她绝对不会节省泪；如果哭于事无补，她也不会浪费力装可怜。这就是她——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害，其实非常明的恶。”虽然，有时会些令人怀疑她脑袋里到底还剩下什么的蠢事。

她取一个包装的透明星形小盒，里装著各彩缤纷的糖果，递给杨昊礼。

“这是我早上在她最喜的一家糖果店买的，待会儿下课，你带这个过去邀她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她一定不会答应，不过你可以趁机和她说几句话，这是特别给你的优惠，不必太谢我。”朱洁？瞥了他沉的神一“只能看着她，却不能接近，你应该很不好受吧？”

杨昊礼怒火上涌“她有多喜你，拿你当看待，你难不知？为什么还要用这方法折磨她？”

“因为这样我才会！”朱洁？咬牙切齿“你以为我和她妹般的情怎么培养来的？她跷课，我帮她掩饰；她和她弟弟打架，我带他们两个上医院；她国二时拿漆弹枪扫对立帮派老大的座车，差造成两方人火拼，也是我面跟对方解释歉！我们的情是这样培养起来的！”虽然那个角良为娼，也让她很气愤，但也得考虑大局，不能冲动啊！笨娃娃，没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