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在恨我？”

“是呀！”玉妮也不隐瞒。

“我到底了甚么错事？你告诉我！”

“自己错事，怎会不知？”

“我真的不知。二嫂，你帮帮忙，告诉我，人老了，有时会糊涂。”陆太太说着，委委屈屈，突然低声饮泣起来。从来没有人这样为难她。“况且，我真的不知错甚么事！”

“哭，哭，哭！好好的一个家，都给你哭坏了…”

陆太太心里想：这几句话哪儿听过？那么熟识！她也不笨，上说：“你生我的气，是不是午饭时我骂过大嫂？”

“你岂只骂她，还赶她离饭桌，不准她吃饭！”

“我今天是有躁，大概昨晚吃多了荔枝，火气大了！”

“你火气大就拿姊姊气，姊姊被你骂了，若又向别人气，这样骂来骂去，还成一个家吗？况且你就算火气大，为甚么不骂我，偏骂姊姊？”

“我怎能骂你呢？大嫂不同…”

“因为我怀了龙胎，姊姊没得生养？你早就对她有成见！其实姊姊无法怀，她自己也很痛苦，你以为她不想生孩吗？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你没有生下文轩两兄弟，你也没得生养…”

“我福气好，一定有得生养。”她擤了擤鼻，昂昂。

“假设你没有福气，但你很想生孩，偏偏没得生，而你家姑又天天骂你，你会怎么样？”

“我会很委屈、很难过！”

“姊姊也会很委屈、很难过的！你是人，她也是人，人都有觉。”

“你既然不喜我骂她，那我以后尽量少找她麻烦！”

“姊姊不能生孩是事实，姊夫不会和她离婚也是事实，如果你迫得，迫得他们搬去组织二人世界，那么，你就少了一个儿又少了一个儿媳妇，多不划算！”

“文皓不会的，文皓一向孝顺我！”

“文轩更你、更孝顺你…”“是呢！”陆太太忍不住的笑。“文轩从小就疼妈妈。”

“但是那一次我倒了，他是不是要上带我走，到外面买房？”

“那一次是我错了！”

“姊姊也没错，只是你不肯放过她，一有机会就针对她、苛责她，所以，继续下去，姊姊、姊夫也会搬走，姊姊搬了，我和文轩也会搬，你可能一夜之间失去两个孝顺儿，和两个儿媳妇！”

陆太太半张着嘴，无言，好一会，似是无声的自问：“他们不会那样忍心吧？”

“爸爸以前孝顺不孝顺父母？”

“当然孝顺了，所以我对翁姑特别尊敬。”

“和你结婚之后，爸爸你多一些，还是父母多一些？”

“当然我多一些！”陆太太充满自信。

“所以，一旦了事，丈夫总会站在心妻的一边。”

这回，陆太太真是哑无言了。

“妈，本来你很有福，又有个幸福家，两个孝顺儿，两个儿媳妇，还有一个孙儿，你快祖母了…”

“对对！对！我一直说我有福你　甭教***Α！叭**昧耍　？br />

“幸福并非必然的，如果我们全搬走了，你会一夜之间失去一切！”

“唉！”她垂轻叹了一气。

“就算我们不搬去，但是你天天找姊姊麻烦，我又天天跟你作对，这样斗来斗去，家还有甚么幸福？”

“我尽量少对付大嫂！”

“你虽然有两个儿媳妇，但只有一个儿媳妇是好的，我就别说了，又跟你抬杠、驳嘴、对骂…我可说一无是！”

“你心好，有福，又会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