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刘医师是季的小舅舅，他们只差六岁，因年龄相近，他和姜家三兄弟打打闹闹一起长大，甥舅问情好，玩笑开过无数，从不以为忤。

“这小手术你敢失败，我上到外面大肆宣传，让你的诊所在三天内关门，到时舅妈哭哭啼啼跑回娘家，别怪我。”

“威胁我？也不想想手术刀在我手上。”尽说着话，刘医师合的针还是仔仔细细。

“反正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又不是我。”

“话是你说的，幼幼，先声明，如果手术理得不完，错在季，不在我。”

幼幼无法回答，但他们的轻松态度影响了她，她晓得他们都有把握。耳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担心慢慢褪除。

上最后一针，刘医师像个艺术家，欣赏起自己的作品，东看西看，他找不到半瑕疵。

“不错，手术成功，不用担心『懊客』来掀我的招牌。”拉开覆在幼幼脸上的手术罩，刘医师对幼幼说。

幼幼望着他，麻醉未褪，腔肌不灵活，有话想问，却问不。

“从这角度来看，幼幼长得相当不错，你觉得她的鼻要不要垫硅胶加？”季想逗幼幼开心。

“鼻还好，我倒是觉得个苹果下效果不错。”工作完成，刘医生合季耍宝。

“颊边多挖两个酒窝也好，只可惜她不常笑，这样钱挖酒窝的经济效益太低。”

“没关系，我挖一，生气、哭的时候，酒窝也会若隐若现。”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越讨论越认真。

“反正麻醉还没褪，要不要顺便行？”

“可以，不过价钱先说明，不然东西，到后来我得去卖肾还债，不划算。”

“亲戚嘛，就五十万，我帮她丰颊、酒窝、厚、人工痣，七天后，我让你带一个蔡依林回牧场，怎样？”

“五十万…可以考虑考虑。”

他们谈得正兴，似乎非把她成人工女不可。终于，麻药渐渐褪去，幼幼用着不清晰的语音说：“额无傲？嗯翁雷你。”

她说得很辛苦，但没人听懂她的意思。

“你说什么？你会痛？”护士问。

幼幼摇手。

“你不要很脏？”

幼幼还是摇手。

“再说一次好不好？”季说。

于是她更用力，重复：“额无傲？嗯翁雷你。”

“我不要…理你？”刘医师翻译。

幼幼手摇得更急。

“我不要当人工…女？”季问。

幼幼用力，终于有人了解她的意思。

季解谜底，赢来满堂喝采。谁说最懂幼幼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