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自恋。

大约是类似的原因，虽然安卓雅这个人类在他所猎取的目标上与他对立，但他还是对她大有好，无它，她确实是一个人，造主的杰作。就因明知红颜转瞬白骨，故此才愈发显得珍贵。

如果不是赝品的话，这只金表比预计的更贵重。安卓雅了初步的判断，至于一步的评估则需要各专业仪和资料，这些都在工作室。

她将表递还给他。齐默恩看着她的表情从欣喜狂转化为职业的专注，现在，专注一褪变成冷静的估量形势，心想：接下来她会一步提更的要求的。

果然，安卓雅轻声问：“齐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对这只表一个估价？我认为它很贵重。”非常之值钱。

齐默恩不急着回答，招手叫来服务生，指着桌上消灭殆尽的甜品盘“我还要一客。”

她这才注意到他在餐桌上的赫赫战绩，不禁对他的胃大为佩服，相较于今天中午所见识到的海勒对营养搭量的摄更为慨，原来医生也有各式各样的人啊。

齐默恩用餐巾了嘴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你就这么喜古董吗？”

她眨一眨，老实地回答：“有些喜，有些不喜。这是我的工作。”

对于金表，她个人没有丝毫兴趣，但其他人很衷。最重要的是，那人是个手阔绰的大富翁。

“你准备怎样评估？”服务生送来了超级圣代，他开始再次挥舞汤匙继续努力。

“哦，我会为你提供一份委托书，表示你同意我对它行鉴定和估价，然后我会正式文本，你无需为此付费。”

“你要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今天晚上就可以…哦，今天不行！”她有抱痛哭的冲动“我的所得税报表！”明天是最后期限，否则她会遭受调查、罚款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麻烦，特别是税务局电脑会记住她。

从古董转瞬至所得税，齐默恩只觉得好笑，尤其是她那一副痛心的表情“你对个人所得税很有意见？”他问。很煞风景的是，血鬼也得所得税，只要他选择与人群共。齐默恩尊重Masquerade（避世），一个戒律或说传统，要求血族不能在人类面前自己的真面目。这个规则在Inquisition（恶灵生歼灭运动）爆发后被制定，因为必须隐藏自己，所以最好不要过分显得与众不同。关于所得税，齐默恩选择用一现代方式解决这个麻烦——由一个会计师事务所代他全权理。血鬼是不在乎金钱的，当然也不会关心所得税。

除了极少数知，安卓雅通常习惯与人保持距离，不过前这个男人轻松的、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令她一时解除了戒心。她敲了敲咖啡杯，以一冷笑的语气说：“在这个国家，教会权力最涨时期，他们向百姓取十分之一的所得税，而现在政府的税却有六倍之多。与如今的税务员相较，沉船的海盗和挟持车的盗都只能算小儿科了——他们比较像血鬼。”

贵雍容的血鬼被拿来与税务员相提并论，齐默恩很不满意，他纠正她：“如果你不够了解，就不应该随便评论血鬼。即使是基督教，对生与死所的断言也并不确切。在生死之间，不存在一条清晰分明的界线，还有着许多不同的存在方式。血鬼只是获得灵魂的方式与人类不同罢了。”

“是，”安卓雅心中不以为然，他说得好像自己是哲学家。但她不喜与人争辩，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是，血鬼很好。不过…”她喝下一咖啡，接着说：“方才你说你讨厌白天，所以值夜班，倒是很像一个血鬼的气呢。”

齐默恩微微一笑。

“我说过的话你倒是记得很清楚。”他慢慢地说。

安卓雅愣住了，气氛一下变得很古怪。从没有男人对她说过这话，她也从没有给过男人机会让他们说这话，而今天晚上…有些不大对劲，比如说，和一个第二次见面的年轻男随随便便地聊天，很轻松，很投机…呸！她赶抹去上一刻的想法，有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