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语这人，没别的好，就是愤怒烦躁时，总喜请边的人大吃大喝一顿，彷佛只要一阵闹，再心烦的事都能烟消云散。

若语坐上车，车内的助理，已是一脸不耐烦。因为她又得飚车了，天知她有多讨厌当坏公民！为了这位偶尔会对时间没概念的老板，她最近考虑辞去助理，改行当飚车手，也许赚的钱会多些。

结婚？去！要结婚不如要她去海还快些！若语苦恼地叹气，不懂老妈嘛老要她结婚。不过…想到海这两个字，她的脑袋立刻放那男人淋淋、呆坐在地上的蠢模样。

海呵－－那男人不晓得去报名游泳班了没？若语的边，绽了朵浅浅笑，里有连她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表情。

温柔！？助理将车驶伊甸园，不小心瞥见的，就是那朵笑！那是…温柔吗？

好奇怪，上帝何时开窍了？终于愿意在她这个脾气不小的老板上，放个奇迹了吗？

* * *

“周董，我们都是生意人，应该明白亏本生意没人的理。我给您的报价，已经把利压到低了，要不是您跟我爸熟，这笔生意、这价钱，伊甸园绝对不接。

我们都见三次面了，这段时间，我相信您一定也四比过价了，如果我的价钱没特别『接近』您的胃，大概也不会有荣幸蒙您再次约见。一句话，就这个价钱，合约我带来了，您合意就签约，不合意这桩买卖就算了。价钱，我不可能再低了。”若语说得脆。

关于折扣，她确实有给，念在他是老的朋友份上，她抬价，再打了个八折，仔细算下来，她只给前这位周董打了九八折。

总之，周旋三次是她的底限，这价钱他要是不签，她才懒得勉。伊甸园的招牌，她不怕人家打听，比价钱、比工程完成度，她们绝对一等一。从不打折的伊甸园，有折扣给他，面就算有给到了。要是还不知足，她也莫能助。

“丫，你越来越机灵了。”周义欣赏着，冲着是老朋友的女儿，他原就不打算要什么折扣，年轻人生意起步总是辛苦，他不过是想试试这丫的能耐。

结果是－－嗯！前景看好、前景看好！他儿要有她的一半霸气，他不知会有多满足。

“没办法嘛，人在外要混饭吃，不学着机灵怎么吃得饱？”若语陪着笑“哪像周伯伯这般好命，有个能的儿孝顺，我一个小姑娘，没别的可靠，只能靠自己的小机灵？饭。”

从周董到周伯伯，她转的极自然，刚刚谈合约的“迫人力量”全无踪影。

“哈哈哈！”周义大笑，这丫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嘴甜、人机灵。

“好、好、好，周伯伯懂了，八折不用打了，照原价签约就可以。”

“真的吗？”若语闪着一双晶亮的大，对于抬价钱的事实，没任何愧疚，只有闪亮亮的开心。“我就知周伯伯疼我，一定舍不得我饿肚。”

“丫，你－－母亲，还好吗？”签了合约后，周义突然认真问。

正低收拾纸笔的若语，被这么一问，凝住动作，抬敛去嘻笑的表情。

“很好。”

“有空要多回去陪陪她，她一个人，怕是寂寞也不会对人说。”他吐了气，听起来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