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当她是白痴般的吻说“你大说你丈夫也是有钱人。”

安琪无助地瞅着舅妈，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在婚后的一切状况。“那是他的，又不是我的。”

舅妈闻言，脸一度难看，然后不发一言地转走开，接着在堂前向舅舅唠叨“早知让小琪嫁掉会拿不到半钱，真后悔当初那么容易就让安家带走，现在可好，连安家每个月三万的教养费也没了。”

“小琪是安家的女儿，生父帮她安排亲事，我们凭什么？”舅舅说。

“唉！柳家养她十七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对簿公堂也不见得会输，更何况小琪未满十八岁，还未成年，又不是恋结婚，闹大了反而安家最难看。”

“我…我以为小琪嫁给有钱人当太太，多少总会顺念我们养她这些年，自己好吃好穿也不会忘了我们。”

“只是这样？你难没想到，万一安家帮小琪找的丈夫是猪八戒、王怎么办？”

舅妈汕：“太夸张了啦，虎毒不。”

“是吗？十七年来安承泰可曾来看过女儿？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女人，万一小琪后半辈凄惨，我们怎么对得起青萍？”

“柳正德，你倒骂起我来啦！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你和那两个儿。嫁给你这么多年，我要伺候公婆，还要替你早死的妹妹带那个没人要的私生女，到今天为止，我过过一天好日吗？”舅妈又哭又啼地吐苦。

舅舅低吼“你愈闹愈不像话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样！妈正好可以替我见证，我这个媳妇得还不够好吗？”

安琪忍俊不住，想像僵冷的外婆坐起来评论儿女是非的样。

当个隔墙耳原来是如此刺激的一件事。抹了抹使满颊发的泪痕，她不敢用力鼻，只好用嘴呼，蹑足地爬上楼梯。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从来也只有外婆才是她的家。安琪如是安自己。

T　T　T

蓝东星已养成每天打一通电话向黄太太探听安琪状况的习惯，即使到国外差也是如此。有时候他对黄太太那告状似的报告方式反的，然而他又不得不想到自己又是怎样的疏离她，任何人都会以为他们夫妻间有了芥。

最该反省的其实是他自己，到底是要把她当妻，还是仇人？

“她不在？这么晚了她还去哪里？”

“昨天下午她接了一通电话，说是外婆住院要回南，还跟我借了一千块。”

他很惊讶“什么！她为什么要跟你借一千块？”

“说是没钱坐车回家。”

蓝东星思绪杂极了，气自己也气她，更气安家，到底他娶的是什么样的人？

他上联络安慕华，因为他本不知安琪外婆家的电话。

刚好安家才接到柳家的报丧，于是便约了他一起南下。

一行人到时，安琪正在棺前烧脚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