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是忽然才发现。”迟了十年。

真是个幸运的姑娘，她陆红杏费了十年的心力，仍无法胜过一个突如其来的她…她总是奢想着总有一天范寒江会开窍，会懂得去喜人，结果这一天真的到来，等到的人却不是她。

“忽然呀…那表示是最近的事啰？”小栀扳指数着这几天范寒江见过的姑娘。药铺偶尔会现几名清秀小丫来捉药，这当中最容易让男人喜上的，大概就只有那一位了。“是巷尾刘家的小女儿吗？我猜一定是她，她在我们这条巷里可是最最的姑娘了。喔喔喔——难怪她上回来捉药，你还特别吩咐我加一味药下去，那味药可不便宜，你却白白送她了——大夫！这是好事呀！”他乐观其成。

他主动要求，冲喜的人选，必须由他来决定，他要选择一个不再将悲剧延续下去的女孩，一个绝对不会被困死在传统囹圄里的女孩。

如果没有那个女孩，他可能一辈都不会想再踏家门，可是他挂心她，想着她孤在范家会遭人欺负，担心她过得不好，他留在范家，是为了那女孩，一直到她被范家休弃，他才终于能完全放心，离开了铜鸩城。

“原来…这就是天香想跟我说的秘密吗？”陆红杏背靠在门墙边，觉得浑力气教人一瞬间空，她若不依靠着什么，恐怕就要跌坐在地。

奇异的是，她没有伤心大哭，或许她早就明白这辈与他是无缘，只能当伯父侄媳，所以当事实明摆在前，她反倒松了气。

他以为那是关，但却又比关更炙烈些。

范丁思安却说，那就是命，谁也怨不了谁的命。

小栀瞪大，怎么也没料到前一句还在说着往事的范寒江竟倏地冒这句叹，隐在门后的陆红杏比小栀更吃惊，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以为那是亲情，但在其他人上，他吝啬给予。

他可以不再回来的，却仍为了那女孩，一次又一次地踏上归途。

“栀…我好似…喜上一个人了。”范寒江突地幽然一叹。

原本就不会属于她的人，失去了，她更能痛痛快快觉醒，因为单方面的追逐，好累。

“大夫，你怎么忽然这么说？”他在范寒江的药铺里算算也六、七年的时间，从不曾听他说过这话，也不曾见他与哪名姑娘家相熟，莫怪他要愕然了。

“你要是喜她，最好赶快上门下聘，否则你可得跟一大群的男人相争了！”呵呵。

范寒江…有喜的人了？

“刘家小女儿？”哪一位呀？一印象也没有。

他嫌恶范家的空气，范家的一切，更嫌恶无力改变范家人下决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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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溢来的嫌恶充在他坎间，甚至化为血，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