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光…。”杨耀反握住她的手。

她笑了笑。“外面很冷，先去吧。去再说。”

“不了。”天已经开始暗了，而且黑得快。杨耀微微对她一笑，很柔情。“天都黑了，我不好再打扰。明天再谈，明天我会再来。”提起行李袋，笑笑地又看看她。相较东堂光一那样随意自在亲匿地拥抱亲吻她脸颊，情显得内敛。

“你预订好旅馆了吗？”江曼光问。“方便的话，你就先住在这里，不必跟我客气。”

她知他是特地来看她的，就像以往在维多利亚城、在纽约，他飘洋过海其实都只是为了看她。

“谢谢。你不必担心，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里，他在目黑有间公寓，来之前我跟他联络过。目前人不在日本，暂时把公寓借给我住。”他停一下，替她把松落的围巾围好。“天气很冷，你快去吧。明天我会再来。”

对她再笑了一下，等著她先去。江曼光却不动，摇说：“等你走了我再去。”

杨耀静静地看看她，了，慢慢转走开。

“杨耀──”江曼光看着，突然叫住他，追到他边说：“我送你。”

杨耀有些惊讶，却掩不住喜的神。但说：“不用了。

你还是快去吧，小心别著凉了。”

“我送你。”江曼光很持。她没说，心底突然涌起的那舍不得。

公寓在目黑一宁静但价格昂贵的地段。七楼的边层，一门，迎面客厅的工作台上就是一整片狭长的透明玻璃窗，将楼外的朝辉夕霞丽的楼景致全锁住。看得来，是经过特别设计。

“我的朋友是个室内设计师，经常在各跑来跑去。”杨耀略微解释，打开气。

江曼光环顾屋内一，没说什么。

“要喝吗？”杨耀问。

江曼光摇。

屋内铺了地毯，觉十分温。杨耀靠墙坐了下来，好像很累的样。

“怎么了？”江曼光觉得奇怪，他好像有心事的样。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累──”

“那我不打扰你──”

“不，没关系！”杨耀急忙叫住她，太急了，那么一丝渴盼。

江曼光在原地站了一会，默默走过去，跟著坐在地上，轻微地靠著他。两人就这样沉默，任由黯淡的屋更加暗透。但窗外溢来一些灯光，和著屋内的幽暗掺了一丝你侬我侬的调。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陪他坐著，陪他沉默，一担忧。

“我没事了。”他转向她，试图微笑。看着她看着他的无言的，又是一段沉默。有情的睛凝视久了总会生不舍，他轻轻伸手抚摸她脸颊，声音也低，几许温柔。“那时的伤都好了…我一直担心会留下疤痕…。”

当初他们初会，她被文件夹刮伤的疤，早已没能痕？，和肤溶成了同底。她一直忘记这个疤痕的存在，直到他提起。

“真可惜疤痕消了，不然就可以要你负责。”江曼光角微扬，玩笑地看看他。而后她笑容一凝低下，双手抱著膝盖，气氛陡然掉落沉默。

“唉，杨…耀…。”她一直不知该怎么叫唤他，总是只能这样连名带姓。“你可以告诉我，圣诞节那一晚…我到底了什么…。”她一直耿耿于怀，想明了，又怕难堪，她一定很失态。

“你真的想知？”杨耀用了一个疑问。

这个疑问让她陷迟疑，犹豫著。

“算了。”一番挣扎，她还是放弃。没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