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成礼，集满三次共眠，我们就可以喊礼成了，你不期待吗？别闹孩脾气了，我好累喔，好累的我，只想睡在你旁边。我去开车，你等等我。”他嬉笑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开车去了。

* * *

在笑雨的房间冲过澡后，古岳威手上拿了条笑雨挂在浴室架上的粉红巾，浑上下仅着一条内，了浴室直接上她的床，连声礼貌的晚安也没说，才沾了床上的枕，便睡沉了。

她的粉红巾，他仍握在手里。

从他自在走她卧室，自在打量过周遭环境，没声要求便径自走人浴室梳洗，甚至“随随便便”就拿了她的巾使用，前前后后仅仅才十分钟光景。

此刻，他更是如无人之境，大大方方在她的双人床上，躺了个大字形，呼噜呼噜地大睡。

笑雨望着古岳威彷佛在自家般的从容睡姿，不禁怀疑这男人是真的累惨了？还是天生就能把所有人的床都当成自己的？

他的呼声很均匀，听得很清楚，但幸好不是那恼得人无法睡的大鼾声。

笑雨一会儿朝床上睡沉了的古岳威看，一会儿又朝方才让她随意搁在梳妆桌上的大把野姜望，她迟疑着，一时间无法决定该前或后退？该先替几乎全光的古岳威盖上薄被？或是替那把野姜找只玻璃瓶安置？

半晌，她叹气走往大床，被古岳威压在脚下的薄被，轻轻将被覆在古岳威几呈光的。

他沉睡的脸近在咫尺，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男人总能如此大方、总能如此轻松自在，坦然地像她是他的家人一样，毫无羞赧在她面前赤？

看着他有些孩气的无害脸庞，无法想象一个已近三十的男人，仍有孩气的行为。他表现孩气时，是真实的他吗？

片刻，笑雨旋往衣柜走，往旁边推开衣柜门，弯拉开最下层屉，拿一本日记。从她离开家之后，这本日记就一直跟着她。当年她离家，什么也没带，只带了平平留给她的日记。

这些年，她没再打开过平平的日记，但日记里的每句话，她全记得牢牢的。

她走至梳妆桌，随手翻开日记。平平的字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这么些年没看、又彷佛有几分陌生，她捉摸不清脑中闪过的觉，像是伤、又彷如怨愤…

笑雨瞬间便又阖上日记，受不了那些回忆的苦痛。她轻抚着日记的封面，恍惚着，抬望见梳妆镜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她始终削剪得薄薄短短的发，对镜里的自己，她其实有些陌生。

她不是个照镜的女人、不是个梳妆打扮的女人，她甚至不知自己的房间放着这面梳妆镜什么…

好些时间过去，她才？而注意到镜里一双正打量着她的，她以为已经睡着的古岳威，不知何时已半坐卧起、背靠着床柜。

经由镜，笑雨不自禁迎着古岳威的神，抚摸着短发的手僵凝在发上。

镜里，古岳威对着她伸手，一会儿传来他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