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孤生终于发现这个家伙为什么牵动那么多人的心了。就他这单单两个“是吗”就给他一心痛的错觉，仿佛这家伙吃了许多许多苦，终于得见天日一般，居然让人有些鼻酸“她在等你，等你回品安坊。”

永琏是个疯，他的女人更是个疯。

永琏只是那样微笑，没有回答。

“是吗？”永琏依然轻声地问。

“品安坊…”永琏心中浮起往日许多许多图画，想到阿盼娥的安胎药，吴妈擅传的言，角微翘，微微一笑，他能回去吗？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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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焦味…大牢里的狱卒暗自叫苦连天，这疯丫一天也不知要烧糊多少药，那些药可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名药！这疯丫整天对着炉发呆，一天到晚扇扇扇，有时候狱卒都在怀疑，她是不是想把整个大牢都烧了然后越狱？

“是吗？”永琏轻声问了一句，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还记着当年京城的事吗？那都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她已经快要忘记，虽然说很多人刺了她，但是她也没觉得很疼。为什么他要一直记着？如果他不喜她被人刺，那就更应该快忘记，为什么要一直记着？

“在大牢里。”贺孤生简单地说“她行刺圣驾，打了皇上一个耳光，然后问他：‘你为什么不疼他？”’苦笑了一下，贺孤生叹息“你老大概被她一句话问蒙了，居然找人救活了你，不让你死。”他却不提他也救命有功。

“我最多想挖了你的睛，不想要你的命。”贺孤生补了一句，黑着一张脸“不要以为没有人希望你活下去。”他再一勺苦药琏嘴里“这药，药材是你老给的，药方是最好的大夫开的，药汤是阿盼娥煮的。她在牢里整天的就这个，别担心她，你爹并不想为难她，只不过个形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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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负了她一辈，负她的情、负她的义…那十一枪本该是我受的，四年零八个月十八天，永不能忘…”

“为什么不让我死？”永琏继续低声问。

随后虽然被关了大牢，但是却嘱咐万万不可以动她一手指，她要什么就给什么，要什么就让她什么。所以她执意要熬药给永琏吃，谁也不敢说不，只能任那难闻之极的药味在整个大牢里弥漫。

那天她居然打了皇上。

阿盼娥在牢里煎药，专心致志。那郁的药味熏得狱卒们昏，却不敢阻止她。

那天永琏倒下之后，皇上整个人都呆了，这丫冲了来，一连几声惨号简直就像她被剐了层，本听说是个瞎，却不知怎么就看见了，劈给了皇上一个耳光问：“你为什么不疼他？”简直疯得够呛，皇上被她问傻了居然也没生气，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这疯丫。

贺孤生的手落在他肩上“你忍心让那个傻丫再白等一次吗？”

“因为他是你爹。”贺孤生冷冷地说“想你死的人固然不少，想你活的人也不是没有。”

永琏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说负我——是什么意思？阿盼娥一边扇火一边苦苦思索。她的睛在极度的刺激下重见了天日，但是视线依旧是极度模糊的，她却也不在乎。能煎药就行了，能看见他就行了，她对人生从未要求许多，但是他为什么要死呢？

永琏，为什么要死呢？是我的吗？因为当年你没有救我，所以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决定有一天要为那件事死？可是我没有想过…要你救我…阿盼娥扇着扇着，渐渐不知自己在什么。我知大家都欺负你，让你难过，但是不别人对你怎么样，不你了什么坏事，还有我一定会疼你，你不要总是以为自己是没有人要的小兔，只有早早的死掉所有人才会开心。

我从来没有怪你不救我，也没有怪你坏事，也没有怪你不回家，我只是很想你。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那么…你就回来吧，我喜看见你在我边很近很近的地方。阿盼娥一只手轻抚上，那天夜里的吻依然那么，永琏、永琏、永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