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孟哲忍不住为他辩解。

姚静哼了声，接:“只是被沉迷武学的父亲所忽视，又被溺他的叔叔给坏，养成他都十八岁了，还不事生产，不知上，成天连于街柳巷，只会玩！”

夏孟哲被她说得一阵难堪“锋鎏没你说得那么糟。”

“还不够糟？”她气呼呼的说“我八岁就开始学习接掌谷内事务，谢锋鎏十八岁了还只会钱，你认为不够糟吗？”

“锋鎏是不像你那么聪明能…”

“我看他是被你们坏了！”

“他自幼丧母…”

“我还不是有父亲跟没父亲一样！”

被女儿这么一，夏孟哲心痛如刀割，俊秀尘的脸庞皱成一团。

姚静知自己失言，连忙低声歉“静儿不是这个意思，是觉得爹太不公平了。一心挂念着谢家父，就没想过我跟娘没爹陪伴边的凄凉。”

“静儿，爹虽然不能常常陪着你们，可心里是惦记你们的。只是你跟你娘有你外公、外婆的疼，爹放心得很。锋鎏就不一样了…”夏孟哲艰难的解释着。“谢大嫂过世后，谢大哥沉浸在悲痛中难以自，若不是吕笑天找上门挑战，燃起了他的斗志，只怕要随大嫂去了，所以他后来沉迷于武学，爹也就没劝他什么。锋鎏一生下来，不但失去了亲娘，连亲爹都…不怎么理睬他，只有我这个叔叔可以疼他，偏偏…唉，他终究不是我的骨，我除了疼，无法呀，才害他养成今天这骄纵的脾气。”

“是他自己不成材，爹不用把责任揽在自己上。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就算有错，也是谢伯伯的错，不是您的错呀。”

“不，我是难辞其咎。谢大嫂临终前，将锋鎏托付给我，当时我便立下决定要代替谢大嫂终照顾他们父，岂料十五年前会遇上你母亲，情不自禁的上她。你娘不愿随我住在擎天庄，我只好与她议定中秋、除夕必回家团圆。可是心分两，我无论在哪里都会惦记另一边呀。其实我想过无数次要陪在你们边，可是大哥、锋鎏及擎天庄都不能没有我，我…走不开…”

看着父亲脸上有不被人了解的凄凉、落漠和无奈，姚静只觉得腹内酸楚，懊悔自己先前的话太过莽撞。这些年来，她只看到母亲的寂寞及自己想念父亲的苦闷，全然没以父亲的立场想过整件事。

对他而言，与母亲成婚及她的生，都是预期之外的吧。听他的气，似乎原先打算终不娶，只为谢家父而活。

怎么这样傻！

受人恩惠虽然该报答，可没必要赔上一生呀！

但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哪怕是之恩，也不惜以命相报。

心中充满对他的怜与敬慕，却无法认同他的作法，姚静了气，严肃的:“爹，这世上没有谁不能没有谁。容孩儿说句放肆的话，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爹而不是谢伯伯，擎天庄的庄务由谁打理？那个爹所想要照顾的谢锋鎏又该怎么办？没有您，自然会有别人接手，该是您放手的时候了！”

“我知，可是…”看见女儿脸上因他的“可是”而闪过一抹怒气，夏孟哲苦涩的喟叹声。“一天和尚就得敲一天钟，本来我是抱着鞠躬尽瘁的想法，但你说的也有理。只是，就算我想放下这一切，也需要时间安排，一走了之，会让我走得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