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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耿馥仙不断追着龙形书的背影来，她声呼喊着，龙形书却连也不回，径自不断往前走。

“喂！”馥仙终于追上他，恼怒地扯住龙形书的手臂嚷：“你没听见我叫你吗…”一见到龙形书脸上的泪痕，她突然哑了，只能怔怔地望着他半晌说不话来。

“什么？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吧？笑啊笑啊！”龙形书恼怒地挥开她的手，转仍往海边走去。

“嘿！”馥仙赶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人家又没笑你…”“你下不笑，心里笑得可大声呢！是啊，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是哭了！怎么样？！”

“什么啊，谁笑你来着！”馥仙叹气：“你担心你大哥跟太公公的安危，这是人之常情嘛，我为何要笑你？”

“你本不明白！没人能明白的！龙首…龙首就跟我们的爹一样！我们的爹娘很久以前就死在海上了，连尸骨都找不到！打从那时候起就是太公公独力扶养我们，但太公公年事已，龙形买办行的责任又重大，他本无暇他顾，这么多年来都是龙首一个人照顾我们一家人的。他从稍懂人事就开始代替祖父上船四狼，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一直到今天，他从来都没有好好过过几天好日。可是现在…现在他却莫名其妙病得快死了…而太公公又…又被打天牢…”他说着，不争气的泪又掉了下来，连忙别开脸猛地抹去脸上的泪痕。

“别难过…”馥仙难得温柔地拍拍他的肩安：“刚刚那位婆婆不是说了吗？只要上『龙王岛』去祭拜龙神，你大哥的病就会好了的。”

“你还真的相信婆婆的话？她是龙王庙的庙女才这么说的！难你也相信有什么『龙王岛』什么秘？什么龙王真？”

“这…”耿馥仙叹气“那不然怎么办呢？人人都说你们龙形家是受龙王的家族，如果连你们自己都不信，那又能怎么办？难看着你大哥就这么…”她说不下去，只能以一声叹息作为结束。

“也许我们快回京城去再找过大夫…”

“不是我要泼你冷，恐怕这些日以来看过龙首大哥的大夫也不算少了吧？要是有办法的话，又怎会拖到此时此刻？更何况刚刚张事的不是说了？太公公命你们不要再回去了…”

“你只是不愿意回京城去才这么说的，”

“我才不是那么小家气的女人！”耿馥仙胀红了脸嚷。

龙形书自知失言，但他心里的难受却一也没有减少；他从来不知大哥病得多重，但刚刚在庙里看到大哥连站都无法站稳、连一气都不过来之际，他终于刻了解到龙首真的病得很重很重。

他跟龙首相差八岁，从小龙首就是他心目中的神；龙首无所不能、龙首不但可以呼风唤雨，他还是这世间最疼惜他的大哥；有龙首在，他什么都不用烦恼，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龙形买办行被查封了，太公公被捕狱，龙首如今又命在旦夕…他们龙形家也曾光耀一时，如今却有家归不得，连想见太公公一面也不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怎么会呢？怎么会怎么会？

龙形书怔怔地望着大海泪，什么话也没说，那表情柔了耿馥仙的心。她轻轻地叹气坐在他边，陪他凝望着大海，陪着忍不住掉下了几滴泪。

“你哭什么？”龙形书有些错愕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