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咏荷双手本能地握成拳，想要打扁这样的笑容。但拳举起来了，却发现福康安脸上一笑容也没有。

他脸上神情似喜似悲，眸里那奇异的光芒，令崔咏荷生满腔的愤怒，却骂不一句话来，已经举起的拳，也悬在那里，忘记打下来。

“对不起，咏荷，对不起！我明明知，却还是任凭这一切发生；我明明知你的痛苦，却装作不知。”

“你…”张，却只能说一个字，前的男人脸上的苦痛与自责，令崔咏荷浑剧震，更加怀疑这只是一场梦。

“是，我是知的。我知你十二岁以前，聪明乖巧，最得爹娘喜，烈女传、孝女册、女四书，全都可以背诵。可是十二岁以后，你却故意只看些小说故事，甚至禁书杂文。你故意行为野，任妄为；你故意违逆爹娘，惹我生气，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

可是我明明知，却还是不肯设地为你想，不肯承认你是受到了怎样的打击和伤害，才会有这改变。”福康安情不自禁地收拥抱她的双臂，不知这一刻的拥，是否可能略减她多年来的伤痛？

“可是，咏荷，我不是存心戏你。我承认当初定下婚约，是有一些别的原因，但是，婚约定下的那一刻，我就不存半戏之意，我是真心要娶你为妻，此心此意从未更改过。

老师与师母或许有些急切于功名，但这也是情有可原，你素来自尊心，所以倍以为耻，但是，我的确从没有想过要耻笑和轻视任何人。”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崔咏荷怔怔望着自己，犹似不能理解这一切的致小脸。

她脸上又是泪。又是污演月圆的睛又瞪得很大很大，像是完全不敢相信前的一切，令他不觉笑了起来，带怜惜和溺，福康安很自然地拾起手，用袖去她脸上的污渍。

崔咏荷不知所措地扭开，双慌地望天望地望池塘望荷，就是不肯望他“你不要再戏我了。你怎么可能会喜我？我又不是绝佳人，又不知书达礼，又不贤良温柔，又野又脏…”

福康安不理她的推拒，仔仔细细地去她脸上的污渍，微微一笑“哪个人说你脏？我从来不曾见过比你更净的女。”

“你、你又想嘲笑我。”本能地抬手想打他，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双臂稍稍一，自己手上的力量，就消失得一二净了。

福康安温柔地微笑，不再贵、不再疏离“你说我总是笑，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的家人，而是因为官场就是如此，必须永远带着这样的笑容面对每一个人。

我从来没见过比官场更肮脏的地方，却也从来不知，这样的官宦之府，会有一个像你这般净的女；也从来不曾见过比你更真更纯、更有勇气，敢言敢怒的女。

所以，答应我永远、永远不要贬低你自己。”

当那从不曾见过的笑在福康安边绽开时，她就已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不是夏天的太太刺了？为什么前有这样烈的光芒在闪动，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金的光辉？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第一次发自真诚的微笑。

耳旁听到的话，更加令人不敢相信，那永远贵微笑着的坏，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或许这一切都是梦，只有在梦中，才会有这样迷人的金光辉，才会听到这样好听得不可能是自他中传来的话。

一定是梦，一定是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