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饭店里。”祭冠礼直接回答。他相信明的曾祖父，已知他在台湾的一切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妻室？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立名’的长曾孙媳。”老人平淡、不以为意地说。

“立名”是祭家独特的结婚仪式，凡是祭家人的伴侣都得经过这仪式，才算是真正被长辈接受、认同。

“我跟则云公证过了。”祭冠礼沉稳地回。

老人抿直，笔尖一挥，穿梭云雾的龙形显了来。“前些日，元祠‘立名’怎么不见你回岛？没接到通知吗？”老人换了细毫，描着龙鳞，跟曾孙对答的一字一句像是很平常的闲聊。

祭冠礼沉下脸，往明艳的窗边走，窗外小小的圃，栽一株株空中白玫瑰。这祭家饭店的最层，如云中的神居，俯视整座城市的动静。祭氏拥有人的神格特，只要愿意，芸芸众生逃不过任何掌握，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妻的影。真正的神居应该是她的便利屋，能将她隐藏得那么好，真正的仙应该是她，能像飞天一样不遗留任何足迹。

祭冠礼让电动窗帘降下，定定神情，回答老人的问话：“我有其他事要办。”他的妻失踪了，他哪还兄弟手足结不结婚！现在他只想知妻究竟在哪儿！“您如果没有其他事，冠礼就不打扰曾祖父兴致了——”他退离。

老人完成最后一笔，亮活灵活现的龙目，：“你该回海岛的，祭冠礼——”他放下衣袖，双掌剪在腰后，红光满面，昂首沉地盯着这名向来稳重自信的长曾孙。

祭冠礼面对着老人，瞳眸黯。“您的意思，冠礼了解。如果要我举行‘立名’，也得让我先办完事再说。”他明显在应付。

老人笑了一声。“你是我的长曾孙，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该办的事也办得完；就是情的事，不让长辈过问是吗？”为祭氏大家长，老人绝对了解每一名晚辈的个，他这个从无绯闻、风事迹的长曾孙，并非不谈情说，而是他在这方面特别低调。

“祭家神秘的‘命定’传说，冥冥中，支了孙孙的婚姻情，能说我不让长辈过问吗？”祭冠礼直视老人的，语调坦率。在找寻终生伴侣的过程，祭家人一旦遇见命中真正相属的另一半，就会有一连串神迹似的现象发生，诸如时会浮现龙形红痕、他们的传家项链被那个特定对方碰时，链的宝石会发亮，称为“开光”…这些无可解释的神秘现象，如同姻缘宿命，就是祭家人所传的“命定”

“曾祖父，我得告诉你——是家族传说的应验也好、是先祖天意也罢，”祭冠礼双眸灼亮定，清晰的嗓音像在宣誓。“则云是我不挑不选这辈认定的妻，她如果不想被祭家那繁繁杂杂的规矩、仪式打扰，我不会迫她回海岛，她想一辈在台湾过平凡的生活、简单的日，我会陪到底。”

老人眯细双，摸摸下颏的胡须。“这就是你的持？”沉声沉调地问。

“是。”祭冠礼语气不偏不倚。

“我总能见一下我那长曾孙媳吧？”老人尾闪了闪。“她如果不愿来饭店，我这曾祖父倒可以走一趟——”

“我不相信您不知！”祭冠礼突然发起怒来。老人今天的探太不对时机，何况老人像一样，把所有祭家晚辈捻在指尖玩，怎会不知则云失踪？想必，只是要看他这“情不被过问”的长曾孙的笑话！“您继续您的雅兴，冠礼不奉陪！”瞥一桌上的画，他转往外走。

“你那个儿，我的长玄孙——”老人像是从丹田发声，嗓音又长又有力，彷佛武侠小说中的什么派什么门人。

祭冠礼急行的脚步在光的大理石地板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