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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祁夜回来后，照例在书房里独自沉思。

他在脑海里把自己的计画细细温习一遍，确定没有错误之后，才放心地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主屋。

他刚踏屋，立刻察觉这屋不大一样了。

把烛台放在桌上，他打量起这个自己住了一段日的屋。这里本是辽国官员的宅，装饰算得上华丽。他从没有在意过这里的装饰，可此时仔细看来，竟觉得不习惯。

他从未住过这样奢侈的房，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在他看来，都是不必要的东西。

这屋里究竟少了什么呢？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这才想起昨夜这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想哭想恨却苦苦压抑的女人。

完颜祁撩起袖，在胳膊上看到一排牙印，边不觉笑容。

这个女人真的很勇敢，有战士的气概。

此时，他终于知屋里缺少什么了－－少了那个女人。

他随即想起中午发生的那件曲，想来她是被博格带走了。

拿定主意后，他旋门，折博格的屋。

“谁啊？更半夜的！”博格不耐烦地嚷，拉开门一看，竟是面无表情的完颜祁。他吓一冷汗，结结地说着：“大哥，我不是有意冒犯－－”

完颜祁打断他的话，问：“那个女人呢？”

“哪个女人？”博格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完颜祁冷眉一挑，吐几个冷冷的字来“博格，你该站来风了。”

博格老老实实地往外面一站，呼呼的冷风立刻让他清醒了。

完颜祁再问：“你想起来了吗？”

博格这次没有让完颜祁失望，他回：“她在柴房。我没有关她，只是让她在那里休息。”

完颜祁微微，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博格，如果现在在打仗，你会是死得最快的。”

博格站在冷风中，反省自己怎会丧失了警觉？

完颜祁走到柴房，推开简陋的门，看到两个女蜷缩在稻草堆上。

西兰在他推门时就醒过来了，一见是他，几乎惊叫声。

完颜祁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西兰立刻捂住嘴，没让自己叫声来。

他走向西兰边的青芜，月照在她的脸上，脸庞莹自如玉。他的目光轻轻掠过她的，低声对一旁的西兰说：“你叫什么名字。”

“西兰。”

他“你以后就专门伺候我。”

西兰连忙答应，而后迟疑地看了看睡梦中的青芜，小心问：“青芜呢？”

完颜祁停了一会才说：“她叫青芜？”

西兰应着，心里为青芜到悲哀。被这男人占了，却连名字都没被记住。

完颜祁忽然俯下，轻轻将青芜抱在怀里。

确定她没有醒来之后，冷眉又是一挑，抱着她大踏步离开了。

西兰惊讶地看着完颜祁，愣了一下又跑上前去，大著胆拦在完颜祁面前。

“你想什么？”完颜祁神不变地看着西兰，淡淡地问。

西兰张，几乎咬到。她结结地说：“你不可以让她活，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