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不，没什么。”她眨眨，嗓音细微“我只是…只是有希望你一直像这样冒。”

纪天皓一怔，忽地下颔一凛“你那么讨厌我吗？”

不知怎的，只要一想到海薇也许厌恶着他，他心便窜起一复杂滋味——又像愤怒，又似苦涩，地在他膛回绕，直。

虽然自从得知她不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好，虽然他总是故意气她以发满腔愤懑，可当他知她有意离婚、知她想离开他，他莫名地就是觉难言的焦躁…

他不要她讨厌他，更不许她离开他！

想着，他脸愈发沉。

她回过脸，见到他面上的神情，忍不住焦急“不，不是，你误会了。”

“海薇。”他蹙眉“你哭了？”

“没有…没事。”

她一惊，连忙伸手着“只是隐形镜好像有问题——我到浴室里检查一下。”说着，轻盈躯立即翩然离去。

纪天皓瞪着她微微发颤的背影，不觉咬牙，在这一刻，他心蓦地掠过淡淡后悔。

他，似乎不该持要扬扬和百合住来，不该总是为了扬扬严厉地责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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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多少钱？”

百合瞪着坐在对面的纪天皓。

两个人隔着玻璃茶几各据一张沙发，疏远冷淡的觉像是两个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在行谈判。

“天皓，你是什么意思？”她轻声问，语音虽仍保持温婉，眸光却隐锐利。

“我问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纪家？”纪天皓瞪视她，开门见山地说。

百合呼一，容自镇静“你是不是发烧脑烧坏了？怎么忽然问我这问题？”

“我是认真的，百合。告诉我，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纪家？”说着，他掏一本支票簿，跟着拿起钢笔。

“如果我要纪家——一半的财产呢？”

“你…”纪天皓神一变“你不要太过分，朱百合。”

“过分的人是你，纪天皓。”百合颜一怒，拍案而起“利用完了，就想拿钱打发我？没那么简单！”

他冷然不语。

她却忽然展颜一笑，绕向他后，藕臂柔柔攀住他颈项。

“天皓，你明知我想要的不是钱。”如兰的气息拂向他“我要的是你，还有扬扬，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们不是一家人！”冰冷的字句自纪天皓齿间。他蓦地起，甩开百合的纠缠“我告诉过你，我不可能跟海薇离婚，你也不可能嫁纪家门。”

“为什么？”百合眸光一黯“因为我不像殷海薇那样有钱有势，所以不上你吗？”她质问他，嗓音逐渐凄楚“我知我不好，也知我不该妄想麻雀变凤凰，只是——”话说到此，她忽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见她如此伤的模样，纪天皓不禁放柔语气“百合，我不娶你不是因为你的，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