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离赋不禁为难起来。

听起来，东方公不是在开玩笑，是她误会了，只是他这么一说，她更恐慌啊！

在今日之前，她只是个以绣手绢为生的村女；现下，他却要求她帮他绣那三绝世衣裳，这样她怎能不恐慌？“东方公，即便你这样说我也无法…”

他苦闷的截断她的话。“东方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算不过是三十余条人命。石，回去帮我跟你娘说，是我这主对不起她老人家，无法保全她和她儿。”

“东方公…”听到有人会因此而丧命，离赋心中立刻不忍心起来，真想说好，让自己帮助他们，可却对自己没自信。

绝世衣裳啊！怕是一都是无价，她之前一帕手绢也只能卖得八纹钱，如今却要她为那三绝世衣裳刺绣，她真有那本事吗？

“还有秀儿、小蛮那对姊妹，你也帮我说声对不住，全是我这主无能，害她们…唉～～”东方卦戏继续哀叹。

“东方公，你别难过，我…我也不是不答应，只是非得是我吗？我看过许多绣面，晓得京城有哪家师傅的手艺湛，我告诉你，你去拜托他们，或许还有生机。”

“他们要真能到，我何必来拜托你？”

“可我经验不丰啊！”“有些东西不全然是靠经验，天赋、创意更重要，我汴京第一掮客之称并非狼得虚名，我看过你的作品，你有绝的天赋，还有常人所没有的创意，只要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为那三衣裳绣绝世之名！”

离赋咬着，万般犹豫。“我不知…我从来没想过要绣什么绝世之作，我只是顺着心境，将看到的东西搭合在一起，虽然你说我行，但我真的行吗？”

“能让我如此拜托的也只有你，你自然有那本领，但若你不愿，我也不求。”语气一顿，沉重地叹了一气。“毕竟衣裳上呈后，咱们皇帝若不喜，届时怪罪下来，咱们这一行人定要受罪，所谓明哲保，你不答应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若你认为我…我…”

“你怎样？”

“你认为我行的话，那我愿意试试。”趁着自己勇气还没消失前，她颤抖说允诺之词。

“当真？！”他又惊又喜。

闻言，离赋闭下。

若他说的是真的，若她真有本领，那她愿意试试，因为，她实在不想让那三十余条人命就这样遭难。

虽然姥姥始终没说明，但她已明了那黑白叔叔是属于哪里的人，而所谓的时候到了，她也懂了。

他们将人带走，留下一空的躯，之后在人们的泪中，尘归尘、土归土，即使当时年纪懵懂，但那死别的哀伤，已刻烙在心底。

她，真的不愿再会那哀伤。

“那太好了。”东方卦戏兴地从椅上了起来“我这就回去跟大伙报告这个好消息，你这会儿就整理整理包袱，明早我会派车把你接东方府。”

“东方府？”离赋疑惑的问：“为何要东方府？”

“工作啊！大伙都在那里，你该不会想自己一人在这里刺绣吧？很多细节都要研究讨论的，哪个角要上哪线，哪个边要有什么觉，都得一起来的。这工程不大不小，可有得忙，少说也得在我那住上一个半月…”语气一顿，瞥向离赋。

“柴姑娘，怎么你好为难的样，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不，只是我答应过姥姥…”她突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