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影哥哥的样好惨，整个人只剩下包着骨。每一次我们喂给他大夫开的药，他都会吐来，幸好我们的‘九转继命丹’人即化，味又像清一样淡，才没有被他吐来。清醒的时候，影哥哥就只会说要我们不要救他，昏迷的时候就叫着的名字，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所以从那时候，我就已经知了。”

“这样拖了半年多，爹爹终于请来了一位神医。神医说他能救活影哥哥，但是现在影哥哥自己不想活，需要想一个什幺法让他忘了过去的让他不想活的事才好，否则连神仙也救不了他。于是，爹爹就给他吃了能让人忘记过去的‘忘魂’，又将他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影哥哥终于忘了过去，在那位神医的治疗下慢慢地好了起来，可是以前的那些大夫开的药对他的有不好的影响，神医说，虽然他活了下来，武功也能恢复，但是这一辈都要靠药过日了。”

“影哥哥能下床走动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了。他的很虚弱，武功却很，虽然不多话，对人却很好。爹爹骗他说他是爹爹的弟，我的师兄，就叫我照顾他。我跟他学武，他跟我学制毒解毒。那段日他虽然不见得怎样快乐，常常一个人想些什幺，但是，我们真的过得很平静。”

“原本他可以就这样过下去的，但是有一天，我的小弟弟过生日，爹爹送了他一块雕成新月模样的玉？，小弟弟很兴，到拿着玩儿。他看见了那块玉？，就什幺都想起来啦。他对我们说他要离开百毒谷，但是爹爹又对他下了毒，令他武功全失，他为了能离开，终于将自己的一切说了来。”

“爹爹知留不住他了，就让他来，但是他在谷中住了三年，大家都很喜他。爹爹怕他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就让我跟着来了。”

黄莺终于说完了，小小的脸上因忆起她的影哥哥昔日所受的苦而泪满面。小屋内静得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曲少凌别过脸去，掩饰着自己的动容。中青的，自始至终只是盯着火堆，她没有泪，也没有叹息，谁也不知她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幺。

黄莺去脸上的泪，轻轻地靠近了中青。

“，你知吗？这一路上，影哥哥一直在对我说你有多好。我离开家的时候，爹爹曾经对我说，世上没有永远不解的恩仇，影哥哥既没有真正地杀死你的亲人，又救了你，还为你报了仇，他对你这样好，还抵不过他对你的伤害幺？更何况，你的爹爹若真的是个仁心仁术的神医，又疼你，他真的希望你杀了影哥哥为他报仇幺？他真的愿意让你一生都不快乐幺？”

中青还是没有说什幺。她站起，走到影的床边，轻轻地为影整理着被。

黄莺还想追上去说些什幺，但是，曲少凌忽然站起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推了门外。

中青握住了影的手，坐在床边，低下，缓缓地将脸颊贴在他的脸上，晶莹的泪，沿着他的颊边滴到枕上。

“你什幺都没有说过。你总是这样，无论为我了什幺都不会说。但是，我现在已经知了。我知你为了让我能好好地生活，曾经去工，去卖字画；你为了让我实现复仇的愿望，亲自教我武功；你为了不让我在寻仇时受到你那个武功的师父和那群师兄弟的伤害，先一步灭了血煞门。你把自己送到我的面前，你甚至把剑亲自送到我的手中让我杀了你。一直以来，你从未想过自己，你只知我的想法是最重要的。但是你知吗？我也会心疼的。

“这三年来，我虽然努力让自己过得平静而幸福，但是，午夜梦回时，我常常会想起你的一一滴，每一次都让我知我有多幺自私，你有多苦。我知你傲，可你为了我的生活折损了这分傲；我知你是重情的，即使你那些师兄弟和你的师父对你多幺绝情，你还是会因亲手杀了他们而痛苦。我真的值得你这样付幺？”

泪缓缓地，仿佛要将一切的痛苦都。

一只手艰难地抚上了中青的黑发：“青青，你怎幺又哭了？”影的声音涩沙哑。

中青抬起，泪珠还挂在她的脸上，但是，她的笑容却比光还要灿烂：“我很好，我只是刚刚听到了一个很人的故事，是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