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

又是家！

又是那个无邪！

“你这孩是着了无邪的了是吗？这几年你嘴里念着、心里想的，全是她。这会儿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娶妻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娘，你这是说哪去了？家现在官司缠，一大家几百人全收押关牢里…”　“所以，这会儿你拿着你攒了几年的银，打算投家那个无底里是吗？你这个傻孩，你以为你那几块银能济事吗？ “想那家财大势大，他们都扳不倒的案，你一个卖货郎能什么？你那几块银又能什么？”文大娘直骂儿傻。

他是傻没错，要是他不傻，他也就不会明知自己没有希望，却苦苦守着一个无邪，不敢或忘。

天养认清楚了，这一辈不无邪要不要他，他都会心甘情愿地为她。

“娘，不事实上我究竟能不能为家些什么，您老人家总得让我为家尽尽心力，别让我有遗憾。”

“尽心力可以，但不能拿你一辈的幸福去赌。那些银是娘替你存的，是想让你娶老婆用的，这会儿你把这些银全拿去替家打官司了，你说，你日后拿什么娶平家的家？”

“我不娶。”他已决定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文大娘怒不可抑。

芳姨连忙给天养使，要他别说了，别再惹他娘生气；但这会儿，天养是下定决心就算惹他娘生气也要说。

“我这辈除了无邪，谁都不娶。”

“除了无邪，你谁都不娶？！你以为家家中落了，你这傻小便得上人家了吗？你也不想想，那无邪是什么？人家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华宅大屋，穿的是绫罗绸缎，这些你给得起吗？”

文大娘气呼呼地一件件数着。

从小天养就听话，她说一便是一，他从来不反驳，就唯独遇上无邪的事，这孩便特别执拗。

“我要是知当年她的一步摇搅得你这辈不得心安，那么那时候我是宁可死，也不受她无邪的恩惠。”文大娘气急攻心，说了重话。

“娘，你别这么说。”天养双膝一曲，跪了下去。“这些事全是孩儿心甘情愿的，无邪这些年来，从没跟孩儿讨过她施的恩惠。”

是他的目光一直随着她打转、是他一直离不开无邪，娘别折煞无邪，净将罪过往她的上推。

“我若说今儿个你要是了这大门一步，我便一辈都不认你这个儿，你怎么说？”文大娘撂下了狠话，要天养在她跟无邪之中只能选一个。

“你说，你是要娘还是要那无邪？”

“娘，你别孩儿。”

“我若是存心你呢？”

“那么孩儿只能求娘别如此心狠，别让孩儿为难。”天养跪着磕求他娘。

他的撞在地上像是不疼似的，一个磕接着一个，额前都落下血印了，天养依然故我。

在他心里，娘重要，无邪也重要，他从没想要放弃过哪一个，娘别他选啊…“文大娘…”芳姨看了不舍，而文大娘早就泪满面。

她这个儿竟是如此痴傻，日后，只怕他要为那无邪受苦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