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这女，刚才还在他下芬芳辗转，突然，却宣告她要离开。

她不是离开这小宴，也不是离开玉轸阁，她是要离开他了。他有这样的预。

离开？到哪里去？

她抬看他，中有泪。

他放开握住她圆肩的手，语气奇地冷——你要离开我？

秦如月微一低，垂了睛，将手中湛卢名剑在指间惜地抚一抚，推开慕容曜，走到慕容霸面前。

“谢靖侯之剑，妾一薄艺，不知尚否？”

慕容霸接剑归鞘“名剑人，一失再难得。如月姑娘，为什么不留居在江南，却要到奔波呢？”

“侯爷，妾是不得不离开江南，我的同胞妹妹落在江北，我必须把她们找回来。”

“我帮你去找！”慕容曜一步急上，扣住她的手腕“这小事情，难就可以让你离开我吗？”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小事情？”

慕容霸止住慕容曜“曜弟，对如月姑娘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可是…”

“没有可是…”她别过去“那是我的亲妹妹！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活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她！”

“好好好…”慕容曜安抚“我知很重要，我帮你去找，你有我，什么事情都不用劳累到你。”

“可是她是落江北，江北。”

“既是在江北，的确，是有一些难度的。”慕容霸叹。

“不必阻拦我了，”她看着慕容曜“我并不希望原本很单纯的寻亲因为你们南北的关系变得复杂，那样会使我的妹妹无辜地受到连累。这件事，如果是我去办，就仅仅是寻亲；而如果你掺和去，会平白地多多少事端来？”

“但是不可否认，你是我的人，你去同样有危险。”

“那么从现在我们谁也不认识谁！”她笑得冰冷凄然“昱明，你能到吗？答应我，为了我能顺利找回我的妹妹，你一定要到。”

慕容曜闻言眉目纠结，恻恻一笑，笑声已然变异“是吗？你要我到？真是没想到，我对你的竟然会给你带来危险和困难。那好，为了你，我愿意到。但是你就怎么不想一想，如果我到，那么我等于失去了你！”

“昱明，相信命运吧。”她淡淡地凝望远“如果上天注定你要失去我，那么纵使我不走，怎见得就能拥有未来呢？如果上天注定我是你的，谁也抢不去。”

“你心意已定，要去江北？”他从来就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固执，她是个太有主见的女人，外柔内刚。

“莫可更改。”

“那么，给我一个归期。”

秦如月毅的神顿时如秋凋零般迷茫且无措。归期？何时是归期？只怕此一去则反目成仇，何必枉谈归期？

“不如何，慕容曜誓待秦如月来归，日复年年，誓不泯灭。”

他每重重地吐一字，她的心便椎痛一次，恍然间只见他定的睛，泪顿时夺眶。

昱明，你不该——不该如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