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谁不怕？”云中白嘶哑地说：“但我早已为云家计画好了一切，岂能因为云裳那丫，而毁了我的大计？而二公主那时被上天送到我面前，我又怎能放过这幺好的机会？”

“下一步你要怎幺？”君菀问：“要对付玄枫了吗？”

昨夜，欧明施下了最后一针，她痛裂，好在姬玄舞彻夜守候，帮她度过这难关。

姬玄舞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轻蔑和嘲讽：“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看在你为西歧曾建功无数，也看在公主为你说情的份上，我不会诛连你全家，你自己的罪孽就由你自己承担。”

袍袖轻轻一挥，凤秋霜即命人将云中白押了下去。

这是云裳，不，是女凰国的公王君菀。她穿著金红的锦袍，犹如当日初到西歧的装束，那绝丽的容颜上，也已经没有这些日以来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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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白再一颤“她是臣的女儿，陛下为何要质疑？”

云中白瞠目结“原来，原来陛下与二公主早就结识？难怪，难怪你一再追问我和她的关系。”他呵呵笑几声“这大概就是天要亡我了。”

“错。”姬玄舞淡然：“她不是上天送到你面前，而是上天赐予我的。你的计画固然不错，但你却忘了我曾去过女凰国，在那里我早已认识二公主。

“哦？真的？”姬玄舞冷笑“我给你机会辩白，可惜你自己不珍阶，那就不要怪我了。”他转看向后的纱帘“公主，你可愿再见一见这位自称是你爹的人？”

她面孔苍白，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玄舞、云中白和凤秋霜三个人。屋外虽然寒风冷冽，却冷不过云中白的心和姬玄舞那双黑幽邃的眸。

云中白低垂不语。

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即使没有你，我也一样会和她相伴一生。你将这样一个让我骨血的女送到我面前，你想我能不震惊，能不怀疑吗？”

姬玄舞抓住她的手腕，代她追问：“为什幺要对公主这事？你难不怕死吗？”

记忆的大门慢慢打开，前尘往事如同一样涌上她心。那兰、女凰国、大姊、她来西歧的目的，还有…和她虽有主仆之分，却有姊妹之情的碧。那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女孩，如今去了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

她站在王座旁，俯视着云中白，用最平静的语调问着最让人心惊的问题：“丞相，我的侍女和随从都去了哪里？”

云中白问：“我何曾辜负陛下？”

君菀定定地看着他，缓缓地问：“他们，都死了吗？”

云中白浑一颤，扬起脸“陛下有什幺话就直说，臣今月突然变成阶下囚，实在是觉得莫名其妙又心寒彻骨，臣是三代老臣，为西歧…”

她沉着稳重、风度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尊贵的皇家气息，如那兰一样清丽迷人。

云中白如遭雷殛，脸瞬间变得煞白。

在见到云中白前，她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云中白良心尚在，留着碧等人的命，只是将他们暂时关了起来。但是时间一一过去，云中白却毫无反应，那只说明一件事－－碧菡他们确实遇害了。

她的确是君菀，女凰国的二公主，被喻为那兰仙转世的君菀。

纱帘被人掀开，一丽的倩影缓步走。

“你不要怪天，人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决定的，错在你贪念太盛。你原本是一国丞相，已经是千万人之上的地位，但你不自足，还想一步掌控我和西歧…”

姬玄舞不想听他长篇大论，上打断他的话：“丞相功在西歧我岂能不知？说起来我能当上西歧国主，当年也多靠丞相帮忙。但此一时彼一时，丞相辜负我在先，我也只能辜负你了。”

望着下面跪着的人，姬玄舞：“云丞相，劳你半夜，如此天寒，秋霜，怎幺不给丞相加一件衣裳？”

姬玄舞盯着他“不曾吗？那你是否能告诉我，云裳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