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雷万里因极度的困倦而睡去，他才站起，动作轻柔地帮老人盖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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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病？”

回程的路上，雷枫樵一面开车，一面低问何湘滟。

她一愣。

雷枫樵瞥了她愕然的表情一。“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相信陈伯得的只是老人的病痛吧？”他无奈叹息。“我从以前就注意到了，他的好像不太好，刚刚躺在床上那脸也是白得吓人。”

“…”“他到底是什么病？”他追问。

“胃癌。”犹豫许久后，她终于轻声回答：“已经是未期了。”

“你的意思是——”雷枫樵眸光一沉，十指把住方向盘。“没救了？”

“嗯。”她别过，看向窗外。“医生说，他多再活几个月。”

“这么严重？”雷枫樵绷着嗓音。这残酷的消息，大大震撼了他。

他想起这两个多月来，老人耐心地指导他关于农场上的一切，他拟定休闲农场的计划时，也是他在几个关键提建议。还有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白天篷下谈心…

在不知不觉间，老人介了他的生活，也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

他几乎把他当成家人了——

“难没有办法治疗吗？动手术什么的？”雷枫樵哑声问，不愿相信自己对老人的病无能为力。“不多少钱都行，我来。”

“他一年前就动过手术，可是还是无法治。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接受化疗，起码能稍微控制一下癌细胞的扩散。”

“那就啊！”“他不愿意。”何湘滟叹息。“他说了不想住院。”

“为什么？”

“因为他…想留在农场。”她咬着。“他希望人生最后一段日，能在那里度过。”

“我不懂。”雷枫樵摇。“为什么要那么依恋那间农场？”

因为那里有你啊。

何湘滟望住他绷的侧面，满腔言语想说，却只能迫自己忍住。

能告诉他吗？那个与他逐渐培养情的老人，其实正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父亲没死，只是藉由这方式争取临终前与他相的时间。

能说吗？

不，她不能说，不敢说。

说真相后，他不仅会恨雷伯伯，更会恨她。

她说不——

“他是不是跟我父亲情很好？”雷枫樵忽问：“农场是他们两个一起建立的吗？”

何湘滟惊愕得屏住呼。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起自己的父亲，以前的他总是表明不愿知跟父亲有关的一切，如今却…

“嗯，他们之间的情是很好。”本就是同一个人。“他们…也都很那间农场。”

他沉默数秒。“陈伯说，我父亲经常跟他提起我的事。”

“…好像是。”

“他怎么可能知我的事呢？”雷枫樵讽刺地撇。“他离开时，我才两岁。”

“他一直…”何湘滟一气。“这些年来他其实一直在打听你，一直默默关心你。”

“你怎么知？”他乖戾地问。

“我当然知。”她惆伥一笑。“等回去后我拿样东西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