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天。”

“哦？你们聊什么？”

“聊起…我父亲。”

“是吗？”她讶然，扬眸望他。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以“父亲”称呼雷万里。

不再是“那老”了。她悄悄地、欣地微笑。

“我忽然发现…”揽住她的臂膀了一。“我跟他是同一类人。”

她望着他沉而绷的脸孔。

“因为他怕束缚，怕情的负担，所以当年才抛下我们母。而我恨了他这么多年，结果却发现——”他目光一黯，低瞪视自己黝黑的手。“原来我跟他没什么分别。”

他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芳心一牵，不觉伸柔的手，轻轻握住他的。

他一颤，回瞥她，那神，既惆怅又自嘲。

“刚刚那个叫阿杰的男人——你知吗？他说的话也是我会说的话。”他顿了顿。“如果我的前女友跟我分手后还闹自杀，我也会告诉她这样是没用的，我不会因此回到她边。”

“情本来就是这样，不能勉。”她安他。“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可是我忽然觉得自己很烂！”他抓住她的手，激动的神态尽显彷徨。“你知吗？看着刚刚那个女人那么痛苦的样，我忽然觉得很难受。我觉得…我突然有觉，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明明不关你的事啊。”

“可是我就是那男人！我就是那会这样伤害一个女人的男人。”他自责地低喊，脸上的肌痛苦地纠结着。“我忍不住要想，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你会不会…”

“我不会。”她柔柔地打断他，神情沉静而决。“放心吧，就算有一天你先不我了，我也不会去自杀的。”

“我知你不会。可你知吗？就是因为知你不会，我才更难受。”他着气，仓皇低语：“就因为知你不会，我才更害怕。”

她不解地蹙眉。

“因为你不会用这方式来挽回一段情，因为你知这样是没用的。所以你会忍着，无论怎么痛苦你都会忍着，你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你就是这样忍着，谁也看不你的心碎了。”他呢喃，凝望她的目光迷而狂野。“我知你一定会那样，我猜得到，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忽地住，地、地拽住她的手，像落海的人捉住救命的浮木一般。

那空白而迷惘的表情，令她鼻酸。

“雷，”她将沁凉的颊贴上他。“你不要想太多了，别想了。”

“我怎么…怎么能不想？”他颤着苍白的。“我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你会心碎，我就…我不知该怎么办好。我受不了，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你，我不能——”

他猛然站起，像失了魂似的，双手使劲扯住自己发。

这样的他，让她心痛。

她跟着站起，拉下他的双手。“别这样，雷，我没那么脆弱。你不要这么张，别这样。”

“对，你不脆弱，你很。”他痛楚地低喃：“你一定会很。”

“对，我很，所以你不必这么张的。好吗？”她婉言劝他，眶缓缓漫开心疼的红。“雷。”

这声温柔至极的呼唤似乎唤回了他迷失的神智，他蓦地低下眸，神慢慢澄澈。

“我不想见到你那样，滟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