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战争使人如此。”他温和说：“当战争里包括了国仇家恨，人不变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拈心闻言，不由自主地望着他和气的脸庞。

“怎么了？”他也停下脚步，双目柔和地凝视她。

“…夫，尸的睛是闭住的，他们看不到将来了，但人的睛是张开的，能够看着未来。”她吃着表达心里的想法。“有得必有失，就像拈心失去左的视力，却因此而受到跟夫的疼，所以拈心不回。”

博尔济盯着她。“你…”短短一天，多罗究竟对她了什么？让她开始懂得关心周遭的人，让她的注意到他话中之意。

“你喜他吗？”他困难地问。

暗的空大街起了淡雾，细雨直下，浸了他的厚肩；伞微偏，罩住她这副瘦弱的。

她沉默良久，到他几乎绝望的时候，才：“我不知。”

斑悬的心放下了，却放得不太安稳。“不知？”

她，认真回答：“他是个好人，可是过得很苦。”

苦？他才是吃尽苦啊。一个郡王能苦到哪里去？

博尔济心知她还不会分男女情，说没有松气是假的。

只是…那个多罗竟然能引她注意，开启她的某一扇窗，难保不会堂而皇之地爬窗内，占据她的心。

“他…不算是个好人。”他脱，顿觉自己把自私养得好大。

“拈心不懂。”

他的心黑了，他知。“你该知他被封为郡王，乃因他打了胜仗。战争就是屠杀，他在战场上杀的人不在少数。”

拈心看着他，看得他几乎要心虚了，也懂了她的神，仿佛在说…那么连夫也不是好人了。他为大清都统，在他手下也曾死过人，而他必须承认他是毫无怜悯之心的。

他别开脸，继续低声说：“他是郡王，婚必由圣上作主，跟着他，你会受委屈的。”

她皱起眉，答：“夫，你今天好怪。”

“我知，是我失态了。”他暗叹。

又静默地走了一段，她的注意力转向，不由自主地跨伞外；等他回过神时，瞧见她在淋雨，吓了一，连忙步上前遮住她。

“你这是在什么？若是着凉了，那可怎么办？”他微斥。

“夫。”她仰脸笑着，试着说心里的觉：“雨在舞，我…好怜惜。”

她没受凉，他的心倒凉了。她也开始一一滴地懂得去会外界的事了。

接下来，她还会懂什么？男女情吗？

他没有吭声。都统府在望，他几乎希望这一条路永无止境，没有到达的时候。他愈走愈慢。平日的拈心倒不会注意这些，今天她频频看着他，小心问：“是不是夫有心事？”

他已经不再惊愕她的主动关心，柔声说：“拈心…我可曾告诉讨你，我跟你一样，在三年前几乎每隔数日便会作一个奇异的梦？”

“是同一个梦吗？”她好奇问。

他，似柔情地望着她。“我一直梦见一个女人，模糊不清，但心里明白有朝一日我若遇见她，她将会影响我甚。”

“那么，夫遇见了吗？”她略显兴奋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