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生一世、永远都不能碰的女。

拈心抱着棉被翻跌下床。

她睡惺松地张开，闻到空气中清晨的味，不免惊讶。

“我睡过一天了啊。”她喃喃，忆起昨天从金大夫那里回来之后，就觉得好胀，昏昏沉沉的，细瘦的无法撑起这颗快压死她的，勉休息了下，等到晚膳，她去与、夫用饭，半途真的难受得，半沉睡半清醒，只觉似乎有人抱着她回来。

“小！”外翠云惊慌地喊：“起来了吗？郡王府的多罗郡王来啦！”

“啊，僵尸！”

“什么僵尸？是京师最名的郡王！”翠云埋翻单袄、背心跟墨裙，拉开拈心抱着的棉被，迅速替她换上。

“见客是夫跟的事，我不用去见客。”事实上，从她搬来都统府之后，从来不曾去见过来拜访夫的同僚。

“都统一大早就去办事，多罗郡王找的不是都统，而是小。”

“我？”想起那个瘦的青年，拈心不由自主地蹙起眉。“我跟他不熟。”

“熟不熟我可不知，只知在上的郡王找小，说是为了要拿你从金大大家里带来的诊尸纪录…啊，梳♂！还好都统老爷定时安排京师有名的商家来为小跟夫人打，不然婢真不敢想像您要穿什么去见郡王。”

拈心困惑地任她上碎单袄。“他只是来拿东西而已，不必这么费力。”

翠云翻了翻白，不再白费力气地同她说理了。三年前都统老爷先是迎一名汉女过门，过了半年，夫人娘家的妹跟着搬过来，都统老爷事先就吩咐过，说这个小是特别的，不她说了什么，她们都得去。

原先不明白什么叫特别，后来才发现特别的是她的脑，也才得她有个让都统大人看中，从此生活无虞，也不用担心老了嫁不去。

“哎，小，你可要记得待会儿见了郡王，别再僵尸僵尸的叫，他的地位比起都统老爷可尊贵多了，年纪轻轻就受封郡王，在大清是少有…翠云沫横飞，准备要让她了解郡王的地位有多崇。拈心皱起眉，想起曾听过翠云说过话，那话从下午说到晚上还没有结束，让她半夜连连恶梦。她迅速拿起诊尸纪录，说：“昨天师傅已经说过一回，我都清楚啦。”随即跑房，往厅而去。

厅里没有任何仆人，只坐着一名年轻的男。他听到细微的足音，将喝了一半的茶放下，抬笑：“拈心姑娘，你躲在门后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脸微微泛红，从门后走厅内。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放过她，从她的裙，顺住背心往上移，移到她的细颈、她的、她的，炯炯炽的眸光让她腼腆起来，递诊尸纪录。

他微笑收下，暂时收敛起他侵略的目光，关心问：“拈心姑娘，你的左还会痛吗？”

她摇摇，直觉又要左，他连忙抓住她的手：“你是学医者，怎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他从怀里拿于净的帕，隔着帕小心住她的睛。

“我学看尸多一，医术只学基本。”

“一个小姑娘学看尸有什么用？将来开业吗？京师里凡有异状的尸都给你师傅以及他门下其他另行开业的弟，你一个小女开了业，谁去？”

她一怔，随即皱起眉思考，显然几年来都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尸…好相。”过了良久，她终于想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