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悲痛要的事太多了，多到最后不得以麻木取代枯槁疲惫的心，否则难保不在诸多压力下崩溃。

那时他才不过几岁？十二岁左右的年纪吧！而易凡也不过才十岁左右，那阵易凡如影随形地陪伴在啜泣的母亲旁…是的，他想起来了，就是从那时候起，平日寡言的易凡就更难得开了。

他从未想过这烙痕至今仍存留在易凡的心底，甚至成为至今不敢结婚的主因…

“爸死后，是我陪着老妈的，我曾亲目睹她拿着安眠葯喃喃自语，通过眶诉说着思念爸的心语，若不是我及时大喊一声‘妈’，她发颤的双手不会倏地停止，她不会抛弃寻死的念…”

易凡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她抱着我哭了整晚。你知吗？从那次以后的每一个晚上，我都守在妈的房门，生伯她一想不开就会随爸而去。”

“所以你也怕自己会先走，留下小薰一个人痛不生？”

唐易凡古怪地瞥他一。

“我不她。”

“话别说得太绝，任何事都有转圆的余地。”

“唯独这件事没有！”

伟彬耸耸肩，踱到窗前，凝望夜景。

“你真的不知她的去？”他转移了话题。

“我不是她的保姆，不必知她的一举一动。”

“我知。”

“什么？”

伟彬缓缓促狭的笑容。

“我说我知！事实上，下午筠筠就接到她的电话了。”

“她去哪？”该死，这丫又耍什么招？下班后，他足足在车里等她等了一个钟，后来忍不住回事务所去找，偏偏又见不到半个影，当时他可着急死了！

“你不是她的保姆，不必知她的一举一动。”伟彬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掷回给他。

唐易凡眯起，满腔的怒火几乎就要烧起来。

看他这等骇人的模样，伟彬只好陪笑脸了。“我想我还是上楼陪筠筠好了没有我的陪伴，只伯她会孤枕难眠。”

伟彬是存心要吊易凡胃。

不料，唐易凡不怒反笑…平日的唐易凡可是不怒也不笑，今天他却又怒又笑，是不是世界末日就要来到？

“既然小薰说了去，大哥和筠筠也不担心，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他想，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谁说的…小薰跟一位姓杜的女孩，听说是你事务所里的同事，一块儿夜游台北市。”伟彬故意顿了顿，接：“顺便去什么MTV、KTV、PUB的，之时下年轻人行的玩艺儿都逃脱不了。你这小情人似乎是从太空来的，听她的气像是刘姥姥要逛大观园！唱！我忘了提醒你，台北治安每况愈下，尤其夜在外，又是弱女，加上小嚣首次参观这个大染缸，少不得好奇，那些KTV什么的，龙蛇杂，多是三教九之辈，让人格汕是不要，就是怕有人故意要欺负了。”唐伟彬冷不防一击掌。“我想起来了，她们还说要去华西街，对！没错！是华西街，我猜这位刘姥姥可能不知华西衔的暗巷是不能随意去的吧？”他随意胡诌。

唐易凡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一颗心倏地沉到谷底，再怎么样也提不起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