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

答答的泪一直到他的颊面，淹了他的颈。他的青青很少哭的…很少哭的…万家佛咬住牙，听见她不停在他耳畔低喃：“不别人怎么说，在我心里，我的佛哥哥一直是我生命里最好的一尊佛，不是鬼，不是鬼，绝对不是鬼…”

一尊佛，一尊佛！光听这句话他就要笑来了！一尊佛！一尊佛！家有一尊佛，平安康泰，万年无事，一尊佛！他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半人半鬼而已啊！

他拼命气，尽力排除那招着他走的歌声，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渐渐静了下来，他前的船只愈离愈远，只剩下小四的歌声一直在重复、重复…

“父亲，夫妇顺…我家有尊大神佛，镇宅保人样样来，家里他最大，妻尊夫命，儿听父话…”

听着听着，他与青青在平康县的夫妻生活历历在目，他微围了神，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严大伯，你要找爹吗？”

小四的声音让毕青迅速张开，发现自己趴在万家佛上。

她睡着了？

她暗叫声糟，直觉要起，却无法控制冷到僵的四肢，一时之间她咬牙吞下疼痛的低喊，狼狈跌坐在地上。

“大伯，大伯，别来啦！我娘被我爹传染风寒，我爹正在照顾她，没法来。这样好不好？我等爹一有空就叫他去找你！”

没过多久，小四跑房里，看见娘亲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赶上前，低喊：“娘，你疼不疼？”用力着娘亲的四肢，让她能早恢复温。

“你爹呢，他还好吧？”

“小四一直盯着看，爹好像睡着了，没事的。”

毕青松了气，用力眨掉眸内残余的泪，瞧见儿两红，她吃力地抱了抱他，然后上放开，怕冷着他。

“小四，你辛苦了。”

小四用力摇着，小声地说：“娘，刚才我跟严大伯说是你病了，他就不敢贸然屋，要说是爹病得没法起，他一定二话不说来看爹。”

“你真聪明。”

“那个…娘…”声音变得更低了：“一早我去瞄瞄，才知昨天傍晚应城里的人去烧船。”

“船？”佛哥哥嘴里也说有船要载他走的。

“那是城里的习俗，每年五月初，放烧船沿着河，驱瘟鬼…”小四吞吞吐吐：“瘟鬼赶上天了，城里就不会有莫名的疾病传染作祟，可是今天早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城里还是无故死了四、五个人…是∏咱们车经过的地方。”

毕青脸微白，低声说：“别让你爹知。你去把包袱拿来，还有那把剑拿长布包好，等你爹一醒，咱们就走。”

小四用力，赶回隔房里去收拾。

她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暗暗运气让四肢活络起来，抬往床上望去，不知何时他已经清醒，正看着她。

他脸虽然惨白，却无鬼魅青光，只是神十分疲惫。

“佛哥哥…”

“原来是应城习俗啊…”他慢吞吞地起下床，然后说：“我就说，到底是哪儿来的大罗金仙逮着我了。”取饼房内唯一的披风，披在她单薄的上。俊目凝视她，嘴角抹上温柔的笑：“青青，你冷醒我了，刚才有一瞬间，我想起有一年，咱们在北方过冬，两人抱在一块取呢。”

本来她已经将泪眨掉了，听他一说，新泪沿腮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