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她永留枉死城内？”

阎王爷摇摇，直接明说了：“她敢借寿给人，就要有胆承受下埸。我已判她罪名，枉死城可不去，一旦等她偿清罪孽，由她自选六，喝下孟婆汤，从此重新开始。”

冷豫天眯起，上前一步：“主张借寿的人是我，她只是听我行事，若要怪罪，先怪我吧。”

阎王爷一声冷笑，仿佛等的就是他的承认。“世间有借寿之说，却从未有人成功过，我就说，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窜改生死簿上的寿命，原来是天人你。你可有玉帝手谕？”

“实不相瞒，没有，”

“或者，你有玉帝谕首肯？”

“也没有。”

“那就是天人你擅作主张，枉顾世间回？”

“孙众醒生慈悲，留她一条命会有诸多人因她而改。”

“正是。”阎王爷上前一步，闻到一香气，他面不改，怒言：“你知因她一条命会掉我多少命盘？人间会有多少人改变？判官，将生死簿拿来！”

生死簿送来，足有四十来本。

阎王指着每一本纪录上百上千人的生死簿…“这些命本该因断指无赦而死。如今你要我怎么办？阎王要人三更死，岂能留到五更天？这可好，不但留到五更天，还能活个十年、八年，你要我多少时间重理生死簿？”

“断指无赦不是脱轨的罪，他不受罪判，生生世世为人，在人间所杀之人难以计数，被杀之人也非因善恶果报，生死簿只是预设，如同有人铺桥路积德行善，生死簿便多添几年寿。如今断指无赦不再杀人，一切归回正位，重新再录生死寿命，死魂虽少了，对天地之间不也是一项福音？”手臂也染上意，全上下在开始冒汗了。

是死期将至了吧？从他下地狱开始，就知他动私情救挽泪，开始加速了自己的死期。

但他既来了，就没有回去的打算。

“天人说得倒简单。”阎王爷哼了一声。“如今孙众醒的命是保住了，也不能改了，但该罚的要罚…。”

“那就罚我吧。”他温和说。

阎王爷一怔，瞪着他“她究竟与你有何关系，为何你维护她？”

“我…。”无数的波动闪过底，最后冷豫天说：“我积欠她许多…”

“积欠？天人行事一向自有理，否则玉帝也不会放任你在人世间狼，看尽人间生死。你能舍则舍，从不为人间俗事所扰，怎么…。”思忖了一会儿，转向判官说：“去将那名借寿女提来，先莫作罪罚”

判官领命而去。

“多谢阎王爷。”

“谢什么？我提她来，并非要你带走。”顿了顿，阎王爷别意的说：“要能让你轻易带走，我这地府森罗殿岂不教众家小表瞧轻？”

“阎王爷虽主掌死魂去留，但慈悲心可一也不少天上神仙。”

“拍也没用了。”阎王爷瞪他一，摇叹息。

冷豫天听而不闻，闭目养神，仿佛下地府已耗尽他所有心神。

一时之间，生死殿里一片静默，风阵阵袭来，***灭了几盏，阎罗王还不及叫小表灯，就见判官领来一名黄衣女，正是他之前极怒之时审过的少女挽泪。

她的脸是白的，额间向来以浏海掩住的疤痕如今显来，艳红的也泛着白，她半垂着视线，神死寂一片，如方才在奈河桥前见到的死魂一般，没有生气，没有生前的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