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少年嗤鼻的声音引了他的注意。他循声看去，看见少年一脸的不以为然。光同样衬着他的影，看不清楚他的神，却隐约觉到他旁的光环是黑沉的…是光线的问题吧？让少年显得如此的目惊心，而又教人不由自主的胆寒。他看起来下过十三、四岁而已啊…老乞丐，你说，我像不像妖孽转世？

无来由的，少年曾说过的话重重地在回忆里震弹，然后老乞丐一昏，了过去。

＊＊＊

沿着回廊，静静的住后院走去，遇有僧人便一一双掌合十，以表崇敬之意。

“孙施主，要往后院去吗？”路过僧人回礼，问。“可需要带路？”

“不慎大师，我自个儿过去就好了。”孙众醒温的微笑，继续扶着栏往后院走去。

后传来小和尚的低问声：“她就是孙菩萨？我瞧起来怎么不像。”刚白寺，什么也不知，只知有个天上人间难有的女菩萨。而那女孩瞧起来面有病容，谈不上富贵之气，就连走路都显不稳。

方才路过的僧人拍了下他的。

“笨，孙菩萨怎会是她。你没瞧她病恹恹的，能不能再活上个一年半载都是问题。”

她垂下，绕过回廊就是后院了。

放过去，那少年上赤着，就站在古井旁砍柴。

“小兄弟。”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他转过，微微惊讶。“你还没走？”脑中一转，才恍悟。“是了，你怎么会走呢，孙家莘萨来此听，不到日落是不会离开禅房的。”他以为她早跟着那孙三小禅房。

“我是来告诉你，老伯的病已无大碍。你常侍在寺里？”忽然间痛了起来。事实上，一近白寺，就全不舒服，她以为她的痛好多了。

“哦？”他兴趣的扔了斧，走近她。“听起来像是你不知我，难寺里没和尚告诉你，为何我久居寺内？”

她微微蹙起眉，依赖屋支撑的重量。也许是，只觉这少年愈靠近她，她的痛就愈发的剧烈起来。

“我生普通人家，这年纪合该是念过几年书，跟人学作生意的时候，可我侍在寺内十来年，你说为什么？因为我得修养。”他狠狠的嗤了一声。清秀的脸庞烈的嫌恶之气，是对她，也对所有人。

“修养…不好吗？”她低问。

他着她。“好，怎么会不好。我一生就被算命仙诅咒，说我是数代累积了千万的罪孽，普天下再也找不比找吏罪孽重的人，所以找得永远侍在这个该死的寺院里。”他的充满愤怒不平。“凭什么我得为一个算命仙所说的话付代价？我像十恶不赦的坏吗？我杀过人吗？凭什么我得遭这寺里和尚的奚落？你家的菩萨不是会救赎吗？她可是连救我也不曾来救过呢。”他近她，忽然抓住她的纤纤手腕。他见到她就觉作呕！

岂只作呕，简直是想毁了她。孙家一门尽是自以为是的慈善之家，自以为可以救赎全天下的百姓…想了就觉呕心万分。

“小兄弟…”她皱起眉，不知该如何以对。她一向多病，少与外人接，也不常说话，对于他的咄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