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愈理所当然，那绝望会更难承受。我也曾想过只要鸣祥她义爹一死，我就带着小鹏去偷偷瞧你；你若对我还有一情分，那我便心满意足，哪怕你家中已有妻儿…我我…”

“我只有一个妻！”

沈非君红了，：“我知！但我仍是把这一切想得太了，我见鸣祥她们的变化，我告诉我自己绝不能变得像鸣祥她们一样猜忌极重、杀人不眨，小鹏只有我一个亲娘，我若变成她们那样，小鹏的心灵岂能健全成长？我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我在小鹏面前是一个娘，就要好一个娘该的，绝不让鸣祥她义爹改变我一丝一毫，绝不让小鹏的心受到任何的影响，结果呢？我还是变了！鸣祥她义爹在世时，我没有过天庄一步，没有必要也绝不我房门一步，我绝不会后悔这些年所作的一切！绝不认为它是一虚度，就算…就算你我今生再无缘分，我也认了！所以…不要再让我抱着希望，好不好？”

莫遥生虽略知她在天庄的生活，也恨起那凤鸣祥她义爹的所作所为，但从未听她剖析过心中的受。他看着现在的她，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十六岁的沈非君，那时的非君像活泼的小鸟，对于未知的世界充满渴望，多希望像她师父一样地在江湖中神气活现，到来她的渴望不曾达成，反而把十年的光锁在一个不敢走去的牢笼里。

十年，说起来多简单，一眨就过，但真正过起来，那会有多痛苦，他不会不知！

“如果…”他闭了闭，声音又哑又轻，让她几乎听不清。“如果当年你没有生下咱们的儿呢？”

“如果没有小鹏，今天你就瞧不着我了。在我看见鸣祥她义爹的时候，就已经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了…不，我知我的功夫远不及他，自然称不上你死我活。”

“是吗？”他喃喃：“那我是该谢我们的儿了…”

沈非君听他声音有些异样，耐不住心中的奇怪，勉往他那一双可以迷昏她的双看去。

她错愕了一会儿，脱：“你在哭吗？”她用力眨了眨，瞧他眶微红。要哭，也是她哭吧？

“你瞧见我泪掉来了吗？”

是没有，但，雾弥漫他那一双…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知吗？还是，他在为自己哭？她叹了气，低语：“都过去了。”

“我们还没过去。”她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咱们重新开始。”

“重新爬上床吗？”她一见他脸微红，就知他心中曾动过这念。爬上了床，再怎么算，也脱离不了是他女人的事实。这人，果然与当年有所不同了。

莫遥生知她明许多，咬了咬牙，放弃了捷径，说：“好，你不允，我绝不碰你。除非你亲说声：‘愿与我厮守终生’，否则我待你，如同世间一般男追求心上人，凡事循着规矩来，绝不逾矩。”

这表示…他们彼此之间会清清白白地往？连小手也不牵一个？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沈非君听得一楞一楞，心中摇摆不定。

莫遥生往前一步，柔声说：“十六岁的沈非君与十五岁的莫遥生，曾经相恋相过；现在，二十六岁的沈非君与二十五岁的莫遥生，再相恋相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这只表示咱们跟一般人不同，能够彼此再上第二次…”他的目光微微闪了下，在语气里适时地加让人心的调：“何况，我从来没有拿小鹏是咱俩儿来威胁你或者说服你，对不对？”

这倒是。不过他是正人君，她也不曾想过他会拿小鹏来压她，思及此，她的心又有些偏向他了。见他慢慢接近自己，她虽皱眉，却不抗拒。

“连碰也不会碰？”她问。她心里的雀跃是为什么？仿佛回到十六岁那样的心情，那样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