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有些得发寒，冻得她打起颤来。她抹去脸颊的，只自言自语：“我要离家走了，我的梦想就是大显神威，亲瞧瞧师父说得天坠的界，等我回来了，他也走了，我有一肚的故事可以告诉小鹏。呜，小鹏，娘都还没有离开，就好想好想你的喔…”她了鼻，心知再不走，天一亮，要走就难了。

若是留下，她怕自己会日日在惊吓跟…期待之中。

她拉起裙摆，转往后门奔去，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自己都以为那只一一个梦而已；一个少女跟一个少年在林里、在私语情话之余雄心壮志的约定…

真的要去吗？你…的武功很差吧？好吧，那我来负责保护你好了。

好，你保护我，而我，我会你一辈，一辈，永远不变。

回忆总比现实丽，她畔着笑，轻轻打开后门。

什么东西会不变呢？连人都会变了，何况是虚无缥缈的心呢…

门后，一个男人正瞪着她瞧。

不会吧？无三不成礼，又有人来打搅她离家走了吗？是她太倒楣了，还是天意她回天庄？

她瞪着那名汉，那名汉亦瞪着她瞧。

天微亮，模糊的光线照在僵直不动的两人之间，豆大的汗珠从两人的额面下。

半晌，她才缓缓地问：“又是来打劫的？你会不会觉得有晚了？”

“打劫？”那汉回过神，赶：“夫人，我只是打更的，正要回家，经过这里，突然门一开，我以为是女鬼等等，夫人，您要去哪儿？天还不算亮啊！”沈非君连笑数声，也不回地说：“离家走去了。”语毕，难听不成调的小曲儿快乐地响起：“看我大显神…儿…威…”

人，愈走愈远，终消失在白雾之中。

…

一大早，沈小鹏就特地到厨房端了两人份的早饭往娘亲的睡房走去。

“娘，吃早饭了啦，小鹏今天陪你。”他喊，敲了门没人理，他叹了气。“娘，你愈来愈像猪了，都日上三竿还不起床。”还好他来了。

他推开门，走睡房，瞧见睡房内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很快就恢复思考，微恼：“又跑去外睡了！也不怕受凉。”

包不知他娘这习惯究竟在哪儿学的，以前他娘几乎寸步不离他，半夜睡觉也必定锁住房门，但鸣祥义爹死后，就常见他娘在外睡。

他抓了一件披风，又气又恼地往后院的小山丘跑去，叫：“娘！快来啦，别又小脚睡啦！真是，到底你是娘，还是我是娘？”

他跑到山丘上又是一楞。连个人影都没有，何况是一双脚？

不在这里，会在哪儿？他心一急，丢下披风跟早饭，楼院的里里外外寻了半不找不着人，他连忙奔楼院，一路在庄内找人，直跑到大厅见着凤鸣祥，都还没睢见他娘亲。

“小鹏，怎么了？”凤鸣祥讶于他一脸苍白。

“娘…娘…”沈小鹏忍着多时的泪终于掉来，扑凤鸣祥的怀里哭：“娘不见了！”

“绣娘怎会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