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陪了！你走开！走开！”

“十五，把手拿开。”

拿开了，让他一窥鬼貌吗？姊姊以前也看过她这模样儿吗？如果看过了，为什么不脆把她杀了？略嫌冰冷的手掌压在她的手背上，她心一惊，地遮着面不敢动弹。

“你…你走开！不要看我！”

微微的息在她耳边响起，她不敢偷看，只觉他的半压在她上。

他…好象有撑不住了，怎么不走？他明明看见她像鬼的脸啊！不走，难真要一个鬼妻？

“我若走了…”他了几，才续：“你必会就此不见踪影。”

“我走了，对你好…”她低泣。

“你走了，对谁也不好。”试了几次，始终无法拉开她的双手。他叹了气：“你真要躲着我吗？”

“你看见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思量哪个答案最好，最后，他才轻声说：“我看见了。”见她又要挣扎，连忙握住她的手臂，低喊：“十五，你还记不记得你来求婚时，曾问过我一个问题？若是有朝一日，我发现相多年的妻是个鬼，我会如何？”

她是问过，那时没有料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啊。这脸…这脸…也许永远待在族里那个不见日光的地才是最好的。她是鬼啊！就算她再怎么努力，恶灵还是恶灵，永远不变，就像没有办法为他祈福一样。

泪不停地从角落，一双手掌慢慢地着她的泪，无奈又怜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十五，现在已经不是我会如何的问题了，而是我已经禁不起被你抛下了。你说过要陪着我过一生的，不是吗？每天陪着我、抱着我，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分了，你若走了，等于是割掉我生命的一分，你舍得吗？”

十五闻言，心里一动。这说法像是西门义的之说…她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分吗？若在它日，她必然兴得连觉也睡不着，与他生命相系是她求之不得的，可是现在…现在…

“我是鬼啊。”她哽咽：“我不想当、我不要当，可是，我就是！”“你是人，就是我的人妻；是鬼，就是我的鬼妻，于我，并无差别。”

他的声音怎能自始至终都不曾变过？他不害怕？不逃之夭夭吗？

十指遮目，她迟疑了下，泪偷偷从十指的间窥视，瞧见他正俯在自己的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他的神始终如一，还带着怜惜--是怜惜她吗？她值得被怜惜吗？

他彷佛察觉她的偷窥，迷人的笑来。

“十五，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你会吓着。”她低声说。

“我若吓着，就罚我跪算盘好了。”他笑说，轻轻拉着她的双手，见她有些放松，心里大喜。

“我不想当鬼。”

“我知。”

拉下她的双手，慢慢她胆怯的睛、鼻和嘴。他的笑颜没有僵、也没有收回，只是温柔地望着她。

“我…还是那样吗？”

他柔情，握住她的双手，俯轻轻吻住她的。

她的睛张得极大，狂的心慢慢地缓了下来。他肯吻她，表示她恢复原样了吧？

是不是表示，以后避开符纸，就不会再变成鬼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