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怎么骗你的，但…若有一天，我走了，大哥已答允我，你要另行改嫁、要留在西门府里生活，他都不能涉；就算你要赶你的姊妹们走，你不用面，只要暗示他，他自然会杜绝任何的纠缠。”

连她跟祝八她们之间有嫌隙，他都瞧些端倪来，可见他的心有多细。她心里闷极，不能也不敢告诉他，他快要死，全是因为祝氏一族长年的诅咒，她不想见他死啊！

不想不想！

第一次见人死，是祝二。冰冷的尸被埋在土里，她被驱赶不准上山，怕祝二的魂魄难以归天，可是她偷看见了。

祝氏一族没有棺木盖的习惯，祝二冷冷僵的脸，慢慢被黄土一把一把地覆住，直到不见了，那时，她觉得那就叫死人。

一个死掉的人，不会说话、不会动了，更不会用奇异的神一直望着她。

后来，死人一个接着一个，她已经习惯了。当姊姊死时，她好失望，为什么一个被族人当作是神的巫女，也会死？

每个人都在哭，每个人都在哀号，每个人都说姊媲巫女，魂归之必是天上天，而她…只是集了所有怨恨的躯壳，所以是恶灵，所以注定死后下地府--

那…他呢？

他何辜？只因为西门家的人，就惨遭诅咒加。人又这么好，死了之后必跟姊姊一样飞上天…那他们就永远再无相见之日了！

“十五？”即使疼得，也发现她的异样了。他转过，已用尽全力气了。

“我讨厌你说死！”

“十五？”她背着光，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她丽的脸孔好象有些模糊。

“就算是她们说要你死，我也不想！”

“她们是谁？”闷得，连呼也开始顺不过来了。这是他的病，他知，但为什么她也在气？

“我讨厌她们！我不喜她们！她们也不喜我，却要你死，我嫁给你，并不是要你死！”

是祝八她们？要他死？为什么？

疑惑盘旋在脑际，他没有问，因为在逆光之间，瞧见了她模糊的脸孔变得有些狰狞，他心一，想起她说过一生气就会化为鬼。

“十五！”他用力喊。

冰凉的让有些恍神的祝十五微微回过神，低瞧见他抓住她的手腕…啊，是他的温度，为什么这么冰？

“恩弟！”远远地，西门笑就瞧见他俩停在大太中间。他快步走来，喊：“怎么不回房或找避…思弟？”长年照顾西门恩，不会不知他此刻的状况。

快步已变狂奔，对着十五喊：“快去差人请大夫来！”他手脚飞快，已抱起孱弱的西门恩来。“放手啊！”不放祝十五，怎么回房？怎么请大夫？怎么救人啊？

西门恩摇摇，目不转睛地着祝十五，像要让她确确实实地听见他说话。

直到她的瞳仁里映他的影来，她才颤动了一下。

“听…听见我说话了吗？”他气，像跑了百来里都不止，豆大的汗一直冒白白的薄上。

“恩弟！”天啊，难他不知他的每一气对他们这些兄弟来说有多珍贵？

“十五，你说，你一生气就会变鬼…”视线有些模糊了，如果他了过去，会不会在这一次就结束了他看世间的所有机会了？思及此，就算十五开始变得专注，他仍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人世间唯一的浮木。“你听着，每一个人，都会有变成鬼的时候…”

她愣了下。恶灵不只有她？她还有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