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没人注意，悄悄溜KTV包厢，来到楼梯间一稍微安静的角落。

“客玩得正开心，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意思，我得负责关照他们，说不定还要带他们去下一摊。”

“什么？还有下一摊？”如他所料，耳畔传来老婆不敢相信的质问。

“没办法，应酬嘛。”

一阵沉寂。

生气了吧？萧仲齐苦笑。虽然老婆不吭声，但他能从她细微的呼声觉到她的不悦。结婚五年，他们偶尔会吵架，也有对彼此不兴的时候，但叶初冬从不像其它女人一样提嗓门，发连珠炮，通常是保持安静无语。

可他却怕极了这样的无言，那会令一向大而化之的他神经线异常地绷，他宁愿她将所有不满尽情发，也不愿她闭着嘴，半天撬不一个字。

“我知已经很晚了，但我早上就说过了，晚上要陪客，我真的没办法控制时间。”他试着讲理。

“…。我知了。”她没再难为他。“你记着，不准喝酒。”

“嗯，你放心，我把你给我的医生诊断证明给他们看了，他们答应不勉我。”说到这张诊断书，方才也害他在客跟同事面前成了笑柄，揶揄他如此听老婆的话，去竞选PTT俱乐的会长，保证票当选。“你早睡吧，不必等我。”

他没让老婆知自己如何糗，只是柔声哄她。

币断电话后，他长长吐了一气，望着手机发愣。有时觉得自己真蠢，嘛这么听一个女人的话？她说不能喝酒就不喝，大男人的颜面何存？

他自嘲地摇，走回包厢，经过洗手间时，一轻细的呕吐声定住他步履，他仔细一瞧，只见陪同总经理前来应酬的温莉莉似是喝多了，痛楚地弯腰靠在洗手台，想吐又吐不来。

剑眉一蹙。“温特助，你没事吧？”

温莉莉听闻他的嗓音，一僵，急急洗了把脸，取纸巾，然后才扬起惨白的容颜，望向他。

“你是不是喝多了，还好吗？”他关怀地问。

“我没事。”她直背脊，走化妆室。“萧副总不觉得你站在洗手间门偷窥，很没礼貌吗？”

“我是听见呕吐声，所以--”他想解释，她受伤的神却忽地止住他，他想，可能是她觉得尴尬吧？没有哪个女人想让人窥知自己的丑态。“不好意思。”

他很有风度地歉，她却倔地咬住，不说话。

他看着她，忽然有些不忍。他看得来她其实并不想留下来，但因为客喜她，对她印象刻，总经理便要求她应酬陪客，老实说，这也算某变相的騒扰。

“你回去吧。”他温声提议。

“什么？”她一愣，讶异地望他。

“总经理那边，我会替你说的。”他微微一笑。“他如果知你喝到都快吐了，绝对不会再为难你。”

“可是…。”温莉莉迟疑。“我还得担任翻译…。”

“总经理又不是一句英文都不会说，简单的会话沟通，他没问题的，而且还有我在。”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是大问题。

温莉莉不以为然的神透她的思绪，因为有他这个亲董事长的业务副总在，总经理担心自己失去优势，才会利用自己特助的来讨好客。

她气。“我必须留下来，总经理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