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已纯熟了。”

“伯伯太夸赞了。红袖还是不如爹的，爹的画技才是神化，已臻化境。”如今再提到亲爹，她已能渐渐释怀了。

刘堂权的神似在回忆，忧郁。“没错，你爹真的是一名好画师，是我…是我！是我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们一家人。”说着说着，他当场朝柳红袖下跪。

“伯伯，您这是什么？您哪里对不起我们了？”她搀扶他起来，但刘堂权是不起。

“我知没资格要求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但是我还是想来跟你歉，当年全因为我的贪婪，妄想当皇帝中的红人，不想将这权力分享给你爹，所以才…所以才…”要坦承自己的卑鄙，刘堂权仍是说不。

柳红袖终于听懂刘堂权的意思，退后几步，神冷冽。

“所以才派人杀害我们全家，以图你的私利？”原来他们是碍人家的官途，所以不得活在世上。

“是我对不起你们！一时被利熏心，冲昏了，想独占皇帝的赏赐…”

“你可以一辈都放在心上，别说的，为何要说？为何要现在说？你一个人背罪就好，为何要让我知？”柳红袖皱了眉、红了眶、酸了鼻，一手撑在案上。

爹娘的仇，她何尝不想报，只是报了仇，他们也不可能回到她边，所以她只有选择淡忘，继续过她平淡的日，因为她不愿让死去的爹娘还要为她心，于是她舍弃寻仇，如今却是仇家找上门来！

要她怎么呢？报仇？

再让刘家的人反过来杀害自己？

然后循环不止，直到两家都绝后。

柳红袖直视前的杀亲仇人，眶的泪不停翻腾，最后决堤。

“你自责，你承受不起那怕遭谴责的煎熬，所以选择让我也跟你一块痛苦伤心，是希望我亲手杀了你，了却你的余生，好减轻你这几年的良心不安吗？”她句句问。

刘堂权抬起。“也许吧…除了病死、老死，全天下也只有你能杀我，因为是我欠你们。”

“来不及了…即便杀了你，他们也不会回到我边，我的家因你而亡，刘堂权，杀了你，也挽回不了什么。”她垂下肩膀，显得很无力。

刘堂权也低不语。

这是他的错，都是他的贪念造成的，失去故友，得了名利又如何？

他的心始终自责万分，无法平静。

“你有嗣？有手足？有亲友？有妻妾吗？”她不懂，一个人怎会利熏心到此，连好友都害。

柳红袖连问四个问题，刘堂权一一摇。他的妻妾很早便亡，息一个一个死去，手足与亲友也慢慢远离他，如今他是孤一人住在富丽堂皇的庄院里。

“你只有一个人？”

“报应。”他简短两字回答。

“后悔了吗？”她的情绪渐渐平稳，泪也收了。

“没有一天不后悔。”跪久了，他面疲态。

柳红袖气，上前，蹲下扶起他。“你的脸很苍白，怎么了？”

“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