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楚君彦从不知自己有这么一号有钱的远亲。

那时的楚老爷，比现在朗许多，他拄着拐杖，犀利的神将楚君彦从到脚扫视一遍，就像是在审视货。

那不带情的凝视，是生长在平凡家的楚君彦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可是他并没有畏缩，直的接受楚老爷的检视。

过了几分钟，抑或是更久，楚老爷开：

“你已经没有父母，也没有任何亲戚有能力、或愿意扶养你直到成年。”

楚老爷的声音毫无抑扬顿挫，听起来冷酷无情。十五岁的楚君彦只能垂着，他当然知这件事，十五岁这半大不小的年纪，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手山芋。

“不过，我可以栽培你。”

楚老爷的话，让楚君彦倏地抬起，漆黑的双透困惑、以及质问。他不信前的这个老人，会毫无条件的为他付。

而老人也读他中的讯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毫无笑意的角，总算现了一笑纹。

“你似乎是个聪明的孩，聪明、伶俐，而且懂得察言观，非常符合我的要求。我可以栽培你成为人上人，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听从我说话，直到楚家没人需要你、还你自由的那一天为止，你都只是我的傀儡。明白了吗？”楚老爷说完，缓缓朝他伸了手。

楚君彦知自己毫无选择，如果错过了这只手，将不会再有任何比这更好的机会。

所以楚君彦答应了，白纸黑字签了合约。从此老爷就负责栽培他，负担他所有一切的开销。

只是…楚家没有人再需要他的一天，那到底是指什么时候？

这四年来，他始终没摸清楚老爷真正的意思。

尽脑因回忆不停的转动，但楚君彦俊的脸孔却始终不动声，一派淡然，任何人都无法从他的表情得知这张脸下真正的想法。

“咳、咳…”楚老爷轻声的咳嗽渐渐转趋剧烈，将楚君彦唤回现实。

老爷的何时已经糟到这个地步了？楚君彦蹙起形状优的眉，走近老爷的背后，担忧的说：“老爷，我上去叫人过来。”

“不用…”楚老爷将椅转过来，总算以正面示人。他拉住楚君彦的手，但力弱无力，就像风中残烛一样。

而当楚君彦看见老爷的脸时，更是暗自倒一气。

老爷的脸，比起楚君彦去年见到他时苍老许多。那个野心、力旺盛的老人，彷佛一年之间，被死神取大半力，徘徊死亡边缘。

老爷满是皱纹的嘴角勉勾起，无奈苦笑。

“我看起来很糟糕，是吧？”

“这…”楚君彦迟疑着，不知该照实回答，或是说谎话。

但是似乎没有必要说谎，前的人，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自己的状况。

“不需要安我。”老爷微笑着。“我知我活不久了，所以才找你来。”

楚君彦屏住气息，老爷说了这么大串话，甚至还故意要他回想过去，想起老爷对他的恩情，全是为了接下来的这些话吧？

接下来的，才是重。

“君彦，你很激我，是吗？”

“是。”没有老爷，就没有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