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凝视他的脸庞，她叹气。

“多给我一时间准备，不要要求我上搬去，我最近很忙，我有很多消息需要消化，我…我…需要时间想个好说法，面对我的父母亲。”说到最后一句，她气弱。

“我陪你一起面对。”

“谢谢，我可以三天后再跟我父母亲谈吗？”

“几天都没关系，我在乎的是你的心情。”

他说在乎她的心情？她该不该为这句话兴，或者庆幸自己，这段同居生涯，她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赢得他一段记忆。

“我会好好的，我保证。”

伸五指，她笑望他，微笑痛苦，但她持不让他尴尬，因为，她他，二十七年了，盘石不转移。

*　*　*　*　*　*　*　*

育箴不知如何消化这个夜晚，她的心中，想着的全是躺在博承房里的两个人。

他们是不是…是不是情复燃，觉常在？

那个她躺过的柔床垫，是否正上演缠绵悱恻？

他们是否低声私语，谈着分离的日？

痛苦敲击她的知觉，来来回回，她的赤脚在木地板间踩过千百遍。

收拾满地文件，她打开衣柜，拿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箱中，几个月的生活滴回到脑海中，说好不的泪，泉涌。

“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衣服，三两下就收拾完，为什么…”

话到一半断掉，她想起，来的时候心情愉悦，走路快、说话快，连搬家退房的动作都快到让她惊讶于自己的工作效率。

要走了，每个动作都是牵绊，都是连，盼着慢过一分是一分，盼着自己成为武侠小说主角，多待一会儿，情势逆变，手相助，反败为胜。

叹气，手不在人间，好运用罄，这段相已是她生命中的奇迹，贪心过分，不贪心委屈。

育箴翻空所有的屉，把自己的东西全数收起。

打开衣柜底层，拿小铁盒，育箴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铺间，那些全是他的东西，他不要的弹弓、他的小球、苏爸爸替他的筷枪、他考坏的考卷…还有一枚他替她上的婚戒…育箴收集所有他不想要的东西，从小到大。

一项旧、一个故事，她可以细细数。

比方小球，她记得，他本来拿在手上玩，她跑过去撞到他，球脱手，到路边沟。

心慌，育箴顾不得沟肮脏，低下，用手捞起，当她把球洗净，用香过送到他前时，他一看不看，背过去。她接收了小球，骗自己，那是他送的礼。

再说筷枪，博承拿她当标靶，橡到她脸上，登时，她的脸红一大块，泪扑簌掉下，她不敢放声大哭，但还是让大人听见哭声，两个妈妈同时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