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很轻易地一答应冒她之名代嫁，说不定她早晓得玉麒麟的真实份，却故意不说，等到她这个傻丫逃婚走，她再理所当然地取而代之。

好狠的计谋啊！

她实在小看了这个与她自小一块儿长大的表妹了。

玉蓉心中登时一怒火燃起，却故意不动声。

“挽袖，现在既然我人已平安回来，就不必再委屈你了。要你屈就在那样的人家，连表我也为你心疼，嫁给岳凌霄为妻是我的命，怎好要你代我受过？我听说你的未婚夫顾清公还在痴痴等着你呢！顾公与你郎才女貌，别辜负这段好姻缘。”

挽袖实在没想到表会说这样的话来。

“但…但我已是凌霄的人了，何况我们也互相许下永不分离的诺言，表你怎可想拆散我们？”

玉蓉冷冷的说：“你可别忘记，当初岳老爷下聘要娶的是‘江南第一人’傅玉蓉，可不是你这名不见经传的苏挽袖。再说，你现在所占据的名分是属于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挽袖简直不敢置信。

“表，你怎么变了？变成再也不是我所认得的傅玉蓉！”

玉蓉得意的笑笑“我本来就是这副样，谁说我变了？依我说，变的人是你才对，你以前什么事都会让我的，就算是你最心的东西也一样。怎么今儿个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你要我让的是我的丈夫啊！”挽袖声声泣血“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的要求？”

“他才是我的夫婿，是你用不正当的手段夺去的，如今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话？我都还没有找你兴师问罪呢！反被你倒咬一。”

“可是…”

她冷冷一笑“你别忘记我们傅家对你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扶持之情。从小到大，你吃的、用的、穿的、的，哪一项不是我们供给你的？又有哪一样少了？养育之恩大如天，你不是应该找机会报答吗？如今正是你回报的时候。”

“不！今生今世我就算，也会想法回报舅舅的恩情，但绝不是用这方法！我绝不答应。”挽袖一反平日的柔弱，定的说着。

“要你退让是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我不想多生事，让家里丢了面；否则这件事一闹上公堂，输的人准是你。何况夫君只是受了你的蛊惑，若是他见到我的容貌，明白你的狠毒心计之后，你还有命在吗？”

挽袖踉跄数步，跌倒在地。

傅玉蓉的一言一语，莫不地打击着她。

别的话她可以不放在心上，然而傅家的确对她有大恩，她怎能不思回报？娘千辛万苦把她带来傅府，给舅舅照顾。弥留之际也曾经这样嘱咐过她，她如何能够忘记？

何况表的容貌的确举世无双，见过的人莫不为她神魂颠倒，甚而大打手。这样的例她见过太多太多，夫君他…如何能够例外？

如果到时他改变心意，上了表，她…如何能够承受？她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挽袖心碎地思忖。她实在没有把握，不是对凌霄，而是对她自己。

自小她在表绝的光环下长大，虽然也有人称赞过她，但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只当成是溢之辞。她心中明白，在表面前，没有任何女有伫足的余地，她也想不有谁能够在她面前而不失，恐怕只有古代人西施、王昭君可比拟了。

但她怎舍得？

两边互相拉扯的力，绞痛的是她的心。一方是夫妻之情，一方是养育之义，任是哪一边她都割舍不下、难以抉择。

汨汨的珠泪无声地下，无声嘶喊的还有她的心。就算她千不愿万不肯，她也不能违背母亲临终前的代。她病卧床榻前的殷殷叮嘱，为女如何能忘记？又怎么能够不遵从她临终前的最后心意？

“好…我答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