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记》也可以现人间。”

香菱抬看她，好像她问了一个蠢问题“难妹妹竟不知这本《石记》是禁书吗？何况胡大年财大气，后又有官靠山，要抓他谈何容易？”

也是，这次了人命都没把姓胡的扯去。

“我只盼在此等到纪晓岚纪大学士回来，一切就好办了。”

玉簪皱了皱眉，忽然问：“这《石记》怎么就是禁书了？我们爷书房里的那些个书没一本有这《石记》好看的。”

香菱笑容乍现又归于黯淡“傻妹妹，世上的书都是教人功名富贵的，我家先生于悼红轩披阅十载，呕心沥血之作，却也叹‘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世间男，又有几人能专情于一人？情痴一生呢？若让世间女都活得像这书中人，怕真要那些男人惭愧得不要活了…”

脸一白，因香菱的话动了心事。玉簪一时无法回应。是她太过奢求了，爷对她难还不够好吗？她还想要些什么呢？

起背对着香菱，恍惚见着木摇曳间一条熟悉的人影。忙喊了一声：“绿儿！”见那人迟疑了会儿，转过来，果然是绿儿。玉簪又惊又喜，和香菱说了一声便跑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她自己多心，总觉得近来绿儿总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她，就是见了面也难得和她说上几句话“绿儿，总算见着你了。”

“姑娘找我？”虽然是笑，却冷淡生疏了许多。玉簪怔了半晌，笑着拉住她的手“不是说咱们还像从前那样称呼的吗？”

低垂的目光落在相握的手上，绿儿不动声地手：“你是主，我是仆，总要有些分寸的。”

“什么主？什么仆？”玉簪摇着，有些慌“我不觉得咱们和从前有什么区别，我还是玉簪，是那个和你一起生活了八年、亲如手足的秦玉簪啊！”略显动容，绿儿垂下，再抬时已是归于平静。“一样吗？真的还和从前一样吗？不是，咱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至少，我已经不能回了！”绿儿眨着，笑的眸里潋滟淡淡的光。

“绿儿！”玉簪追了几步，终是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绿儿远去的背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的事？怎么好端端的妹竟会变成这样？

暮将晚，天下着蒙蒙细雨。玉簪静静地站在葫芦棚下，忘了时间。暮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葫芦架上的每一葛藤，每一只小葫芦她一清二楚。前些日，爷陪着她赏葫芦时还了一首诗。她背了好久才记住：“纤尘不到净铜铺，承应清闲一事无。预计冬来藏蝈蝈，墙汲葫芦。”

她不懂诗，也常听不懂爷说的究竟是什么。可爷拥着她时那带笑的低沉的嗓音总是让她心醉不已。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爷对她那样好，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为什么为什么竟是越来越不开心？可能她真的是疯了，竟也想象书中人那样过日——可是那怎么可能？

“玉簪姑娘，别忘了福晋可是在等你呢！”外的丫让雨淋了衣裳，忍不住叫起来。让玉簪记起外还有人，也记起福…还在等她。等她？不过是在拿她消遣罢了！其实已经好多次了，她不知福晋还要玩她多久才肯罢手？难她都不会厌吗？

门仇嬷嬷竖起手指，示意她自己去。玉簪牵起嘴角，不是苦涩不是嘲讽，只有的厌倦。

卧室的门是轻掩着的。走近，玉簪记不得自己这是在重复第几次的动作。脸颊贴在泛着冷意的门框上，可以看见艳如血的鸳鸯帐内…这样就够了吧？她已经看过了。慢慢地转，手指落的同时，门轻晃了一下。

“你是故意叫她来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