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放灵魂的丰房，她会窒息而死，再也见不到丽的天空。

每天不是打针便是吃药，一连串的检查，病理解剖，看不完的报告，她觉得自己像实验室里的白老鼠，每位医生、护士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永远是：你今天好不好？

她很想说不好，若好又何必住院，可是她怕再被遗弃，所以总是乖巧地，任由他们在上满。

“她固执地不把命当命看；总以为她不说别人就觉不到她痛得快撕裂开，其实她错了，我们真的受得到，她不说我来说吧！”她已经看不下去了，她在走向毁灭。

“翊青，你别…”不要说，求求你，别让我看见他的同情。

赵翊青故意忽略秋天的请求，她办不到的事就让别人试试也许有转机。“秋天的病已到了必须换心的地步，她是先天心脏病患者，有二十四年病史。”

“先天…心脏病…”存活率不是很低，她怎么熬得过？

“她是早产儿心肺发育不健全，就算开刀也拖不了多久，她现在是风中残烛倒数时刻，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不一定，全靠一微薄的希望撑着，她在等龙爸和诗月阿姨。”

赵翊青哽咽的噙着泪望向泪以对的秋天。“如果你能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求她接受，她就有活下来的机会，否则…否则…”

泪如雨下，赵翊青没法说残酷的结局。

其实几年前秋天有机会接受换心手术，捐赠者是一位车祸脑死的十七岁少女，但她认为自己的心脏还堪使用而拒绝，将获得重生的机会让给另一位需要养家活的中年男。

她说她不后悔在人生最灿烂时化为烟火瞬间消失，但她们都很清楚她害怕回到医院治疗，再度被迫面对只有单一彩的墙。

只要看过她的画的人都会赞扬她画中丰富的明亮，她大胆的采用各耀的调让画看起来不单调，原因不过是她不想被一片纯白包围。

画是她心灵力量的来源，要不然以她的情况早该住院了，她们极力为她推画展是怕留下遗憾。

诚如她自己所言，将死的人有权选择有尊严的死去，她宁可把剩余的时间用在绘画上而不是浪费在病床上，她要用她的、她的画笔多看这世界几。

而她们只有尊重她，因为这是她的生命。

“够了，翊青，不要为难自己，我真的很好；没有事，我只是不想离开画室太久，我怕它会寂寞。”不要哭，她要笑着迎接每一天的到来。

大病之后的豁达，秋天的表情很平静，除了脸惨白些，看不受病折磨的痕迹。

这也是她鲜少在白天门的缘故，日毒的太会造成她心脏的负担，而且容易吓坏路人，有时上超市买日用品时店员会用疑惧的光看她，担心收到的纸钞印着地下银行四个宇。

“但你更寂寞，刻意不要我们陪着你，因为你要练习习惯寂寞，你去的地方我们无法同行。”但没有她的世界会更寂寞。

脑一片混的紫乃龙之介本难以思考，这个骇人的答案冲击他所有思绪，他从没想过她的已糟到这程度，而他还常说她像个鬼。

原来她的心已严重到必须更换的地步，为什么她不肯直言还顺从地忍受他专制的对待，难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要一颗心有何难，天下没有买不到的东西，以他的能力十颗八颗不成问题，就算必须杀人他也在所不惜。

只要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