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叫我凤凰儿，至少今晚…今晚别这样叫我…”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轻渺，带着令人心疼的恳求，双手握住他贴着她的左掌。

凝望着她轻蹙柳眉，柔弱可怜的模样，他不自觉地，右掌温柔地轻抚着她的粉颊，垂首低语“若你想抛开过去，那…我该唤你什么？蝴蝶？还是蝶儿？”

“只要不是凤凰儿，蝴蝶也行，蝶儿也好。”她舒展眉，微微一笑，只是笑容里仍带着难掩的愁思。

“蝶儿…”李玉浚低声唤着她，语音里尽是缠绵。

欧千凤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的呼唤，两滴清泪悄悄落腮间。

心，依旧在恨间徘徊，但这一刻，她想将纠结难解的一切都抛开，只有最初的她与他。

“别哭，我会心痛…”他叹息着，温存地拭去她的泪。

她螓首轻，双眸一眨，长长的睫羽沾上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再无原先刻意妆的妖媚，显得既清纯又楚楚可怜。

他登时痴然，神地望着心中已思念过千万次的容颜。

直到一阵夜风从窗外来，害她打了个哆嗦，他才猛然回过神，也才想到自己一直盯着衣衫不整的她，实在不安。

他别过，回被她握住的左手，脸上微染淡红。

“你快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不要。”

她轻轻摇，随即扑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凤…蝶儿，你怎么了？”他愕然之下，险些唤错，幸好及时改，没有再度惹得她伤。

欧千凤没有回答，将埋在他的膛，低声呢喃：“或许我们只有今晚，甚至…只能把握此刻…”

今夜她能放开一切，等待天明，又是全然不同的局面。她的心思已错反复，过了这一刻，她便完全无法预料自己的决定。

所以，今晚，这一刻，她宁可不顾后果的放纵自己，只在转瞬间灿烂。

“蝶…”

来不及问她话中的意思，柔芳香的已覆上了他的。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着他的颈项，缠绵的亲吻中带着绝望的狂，仿佛要燃尽所有的光。

李玉浚不知她的绝望因何而来，只能以最温柔、最虔诚的吻回应她，包容她的狂，也随她一同燃尽光。

愿明日，永不来…

烛火已经燃尽，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照房间里，映得房里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欧千凤静静地枕着李玉浚的臂膀，偎着他，纤巧的手掌贴在他心上，觉他的心在掌下平稳地动着，渐渐和她的心合为一，不中得升起一难言的受。

他们就在彼此怀里，拥有对方的温与气息，鼓动着同样的心，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了…

她轻轻的叹了气。

“怎么了？”李玉浚抚着她的发丝，柔声询问。

她先是摇了摇，略一犹豫，又迟疑地：“浚…我有事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

“我…当年你为何…”她咬着下，凝眸看他，忍着心痛问：“为何把我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