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所有的东西。茶盏、瓷瓶、果盘噼里啪啦地响作一团。张生吓了一，呆呆地看着龙昊祯仰天嘶声长叫，最后叫声渐隐化为不可压抑的哭声。

“王、王爷。”虽然知这时候实在不该开，张生就是忍不住开。自从当年他因检举科场弊端而被贪官打死牢，历经生死幸被王爷救后，他就一直跟随着王爷。三年多，却从没见过王爷这般模样。方五跟随王爷的时间比他长，可也没听他说什么，只隐约听说先帝去世，新皇登基，贬王爷远至南蛮，连守孝之期都未满就被迫离京时，王爷也曾又哭又笑地疯过一回。那一次是大醉狂歌，曹植的《七步诗》了几百遍，最后是了醉了就不得而知。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朝着皇陵跪拜便奉旨京。然后，就成了他今日所认识的那个英王爷。时而沉默寡言如饱经世事的老者，时而狂颠放似楚丘狂人，又时而冲动地抱打不平，又或是天真烂漫如顽童般恶作剧…多变得像是天上的浮云。

但不王爷是怎样的人，这一辈，他是跟定这个主了。但现在，他却只能这样睁睁地看着王爷陷怨怒、悲愤、自责之中而无能为力。该怎样劝说？闱秘事，不是他这样的小人该嘴的，甚至不是他该知的。

正在犹豫间，龙昊祯突然抬起，一句话也不说地冲门去。

“王爷！”他追上几步，却让龙昊祯的一句话钉在门前——

“你不必跟着！我自己去玄冥观。”

去玄冥观？难是要当面去问元一真人是否是那个本该死去的灾星？不会，王爷不该那么冲动！张生突然扯起嗓叫：“方五，方五，王爷一个人门去了。”王爷不叫他跟，总没说不叫方五跟吧？

六月，光明媚。整日忙着翻查卷宗，收集资料，竟是忽略了这大好的光。而在他没有察觉时，就那样悄悄地溜走，只给了他一个抓不着的尾。

穿过街市，看来已繁华如初，甚至更胜一二。而最大的变化却是时不时就有人提到那个现在让他极的名字。

“无名仙师”——民间老百姓鲜有人称他为元一真人，反是有着几分亲近却又满崇敬地称为仙师。能在短短时间内建起这样的声威，不他是谁，都是个不简单的人。

或许是哭过，龙昊祯心情已没有那么激动压抑。慢慢穿过人，竟想了许多没有想过的事。他不可能去问无名，甚至是连说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或许在无名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罪人！但他却不得不去面对——如果无名真的是那个婴儿，那个心怀仇恨来报复的人，他能怎样？就算是无名有复仇的权利，他却不到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去毁灭这一切。

忽然很想见妙清，想对她说些什么，又好像只想看一她那让人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微笑。低下，龙昊祯微微笑了，说不清心里慢慢泛并包裹住满心苦涩的酸甜究竟是什么。他笑着，手指抚过一声重过一声、一下急过一下的心房，却冷不防让人撞了下，没等回过神已经有人推了个半大的孩过来。

“公，这是您的钱袋吧？”那汉把钱袋扔过来，自顾自地训着那小贼：“你这死小！不去无名仙师的书塾念书，倒要来小贼。你还真是有息啊！”“要你！”那小看似瘦小，偏偏脾气大得很，吼一声：“俺一个小乞丐，吃饱穿就好了！你那个狗书、狗息能当饭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