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香绮小下楼，她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知了，我这就下去。”香绮瞄一镜里的素装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关上房门下楼。

等香绮下楼后，莺看向小红，警告：“说话小心，没你的事就少多嘴。再让我逮到一次你向小嚼，我就请夫人把你调到外房去。”

莺素来讨厌房内的丫、婆们，没事在夫人、小面前说话。耿直忠厚的莺颇得郭夫人信任，因此紫云轩内，上至内房的丫环、老妈，下至外房洒扫使的丫、小厮，莫不敬畏她三分。

“是，莺姊。”被郭夫人边的牌丫环教训，小红只有低称是，也不敢多说半句。

“听见什么就当没听见一样，才能明哲保。记住，咱们下人，只有睛和耳朵，没有嘴。”莺提醒她后，面无表情的转下楼。

“什么嘛，说穿了也不过和我一样是个下人，神气什么，等小嫁到家去，到时我就不用受你这等闲气！”小红在她背后忿忿的叨念。

早上听到郭夫人和家夫人商量两家的婚事，此门亲事若成，为小贴丫环的她肯定会随小陪嫁到家。颇有几分姿的小红，开始幻想自己被家少爷看上，成为二房姨太，也算是半个主人，到时看还有谁敢瞧不起她。

为婢女，除了这条路，小红想不更好的方法可以过好日，但一心只想踩着别人的往上爬的她，却没想到另外一，个表面风光的姨太太，说穿了不过是男人的玩，或许可以吃好穿好，但终究是只展不了翅的鸟雀。若是碰上没良心、喜新厌旧的主人，三天五天玩腻后，丢在一旁不理不睬，其凄惨的景况，比约满之后就是自由的婢更为凄凉。

小红悄声下楼，躲在大厅旁边的屏风后面，偷偷听着大厅里郭夫人和香绮的对话。

“香绮小，请你在这边等一会儿，夫人正在更衣，上就来。”莺走下楼向坐在厅里的香绮说。

“好，你去忙吧。”香绮闷闷的回答。

香绮喝了茶，懒懒的歪坐在椅上，她后悔的想着：早就知小红是娘的线，还要她把风，我真被太晒昏了。

虽然香绮是小分，但实际上也没比一只犬自由多少，尤其在紫云轩里，四都是郭夫人的线，一举一动都有人向郭夫人报备，所以香绮不喜待在紫云轩，除了在书房研究药草的书，以及就寝外，她大半时间都待在让她觉得无拘无束的香草堂，再不然就是跑到飞竹院和元熙、元凯、元琴兄戏耍玩闹。

香绮在厅里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郭夫人来，她焦躁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郭夫人每天要不少时间在梳妆打扮上，从更衣、扑粉、画眉、描，到梳、穿首饰、撒香粉等全功夫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间是跑不掉的。香绮等得不耐烦，好几次悄悄的往门移动，若不是燕在一旁拦着她，她早不顾一切的溜走。

“香绮小，夫人有令，要小在大厅候着。”燕和她姊姊莺一样尽忠职守。

“燕姊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香绮向燕撒。想到待会娘亲来，肯定要向她叨念早上的事，念完后接着就是女诫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那大理，一想到这里，她就一个两个大。

“香绮小，你就稍安勿躁，待会夫人有要事要和你商量呢。”燕抿嘴笑。

怪了，怎么今天大家都不太一样，不但傻傻的笑个不停，也不像平日那般好说话，难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香绮忽然有不好的预。

正当香绮惴惴不安时，郭夫人终于满面笑容，施施然地从房内走来。

“好消息，香绮，这真是个绝妙的好消息呀！”不同于往常的训诫，郭夫人一来就拉着女儿的手，喜孜孜、笑地直瞧着她。

“什么好消息让娘这么兴？”香绮被瞧得浑不自在。

“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座上有一位夫人？”

“娘，早上夫人小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了谁是谁？”被满座庸脂俗粉包围已够叫她转向，哪还有工夫去记什么夫人矮夫人的。

“就是穿一件盘领、紫金旗袍，梳着如宝髻的夫人嘛！”郭夫人提醒她。

香绮恍然的，不解的问：“娘，那个家不是咱们家生意上的号劲敌吗？怎么会成为娘的座上客？”